夜深了,院子里静下来。
何雨柱独自坐在屋里,就着一碟花生米喝着小酒。窗外月明星稀,一片澄澈。
他回想这大半年的起伏,从被断货源到开辟新路,从被诬告到成为典型,从棒梗叛逆到渐渐成器……这一路走来,坎坎坷坷,但每一步都踩得结实。
他明白,许大茂那样的人不会消失,日子也总会有新的麻烦。
但只要自己行得正,带着身边人往好道上奔,这日子就能越过越亮堂。
人心是杆秤,谁真心实意,谁虚情假意,时间久了,自然分明。
这四合院里的悲欢离合,就像这锅老汤,越熬越有滋味。
他抿了口酒,心里一片踏实。前方的路,还长着呢。
暑气黏在皮肤上,直到夜幕垂落才肯稍稍松动。
焦香居的夜市成了胡同里最好的纳凉地,人声鼎沸,混着炒菜的香气,驱散了夏夜的沉闷。
棒梗穿着汗湿的白褂子,嗓门洪亮地招呼着熟客,指挥着马华和另一个新来的小工端菜撤盘,俨然有了几分少掌柜的派头。
何雨柱站在灶台后,火光映着他沉静的脸。
他炒菜的间隙,目光扫过喧闹的棚子,看见棒梗利落地处理着一位挑剔客人对菜咸淡的抱怨,态度不卑不亢,解决得妥帖,心里微微点头。
小子是真练出来了。
秦淮茹忙完缝纫组的活儿,也过来搭把手,主要是帮着照看小当儿,偶尔也起身收拾一下邻桌的空盘。
她坐在靠边的凳子上,摇着蒲扇,看着眼前这片热闹,眼神有些恍惚。这光景,是她几年前不敢想的。
日子仿佛真的被傻柱那双糙手,一点点掰向了暖和的方向。
许大茂蹲在自家门槛上,隔着半条胡同望着那片灯火通明,听着隐隐传来的喧闹,心里像被蚂蚁啃噬。
他扭头朝屋里啐了一口:“妈的,瞧那小子嘚瑟样!还有秦淮茹,真把那儿当自己家了!”屋里,闫埠贵有气无力地摇着扇子,没接话,似乎连嫉恨的力气都耗尽了。
许大茂觉得没趣,又憋得慌,蹬上自行车,决定去外面找点乐子,眼不见心不烦。
夜市散得比往常稍晚。
送走最后几位意犹未尽的酒客,棒梗和马华他们忙着清扫战场,个个汗流浃背,脸上却洋溢着疲惫的满足。
何雨柱把当晚的流水点清楚,照例给大伙儿分了点辛苦费。
“棒梗,明天一早你去趟东郊批发市场,看看有没有新鲜便宜的时令菜,夜市添两个清爽小炒。”何雨柱一边锁钱匣子一边吩咐。
“哎,知道了叔!”棒梗应得干脆,他现在就乐意干这种有挑战的活儿。
人都散了,院子里重归寂静。
何雨柱打水冲了个凉,坐在屋门口吹风。
月亮升得老高,清辉洒了一地。
秦淮茹安顿好小当儿,也搬了个小凳出来,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,手里还拿着没做完的针线活。
两人都没说话,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和偶尔的虫鸣。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皂角味和夜市残留的油烟气息,混合成一种独特的、属于生活的味道。
“棒梗今天……挺像样。”秦淮茹忽然轻声说,打破了沉默。
“嗯,是块材料。”何雨柱望着月亮,应了一声。
“多亏了你。”她又说,这次声音更轻,像是对自己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