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好,”柳峒思索片刻,同意黎花花的意见,“不过不能操之过急,要慢慢来。”
不仅因为不能暴露丞相府在背后做推手,更因为如今手上的证据还不够充足。所以当真不能操之过急。
黎花花也着急,毕竟时间还长,她有的是时间让白震忠自食苦果!
不过……
她也想起了一个很久没有消息的人,白瑜萝。
那个给她提供信件的女子。
既如此,那也该再见上一见。
巧合的是,黎花花才准备和白瑜萝见一面,白瑜萝就自个儿找了过来。当然,并非是直接来的丞相府,而是差人偷摸着递信,约黎花花酒楼碰面。
“锦福郡主,求您救命!”
甫一见面,白瑜萝就骤然跪下。她双眼通红,面色惨白,涂了胭脂都盖不住她面上的憔悴和痛苦。
黎花花伸手将她扶起,“有话好好说。”
白瑜萝越发哽咽,哑着嗓子将事情说出口。黎花花越听脸色越阴沉,到了最后双手攥成拳头,愤怒溢于言表!
“简直畜牲不如!”
“郡主,我娘若再……就真的撑不过去了!”
汹涌的泪水根本止不住,白瑜萝盲眼仓皇,看向黎花花的时候满是紧迫和哀求。现如今,黎花花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!
白瑜萝的娘黎花花早就见过,那位夫人生的花容月貌,比许明月还要璀璨夺目。可偏生没有保护自己的本事,嫁的夫君也是青梅竹马,仅仅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。
故此,招来祸患。
白震忠便是在一次偶然见到了白瑜萝的娘亲,进而见色起意,不顾哀求,直接打死了其丈夫,将人强行夺取,养在外头的宅子。
也不用侍卫看守,只派了个丫鬟婆子伺候。
不因为别的,只因为白震忠将她的女儿带回府上,好吃好喝的养着,‘尊为’侯爵府五小姐,也就是,白瑜萝。
白瑜萝的生父不是白震忠,她的生父,早就被白震忠活活的打死了。
他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,却不知白瑜萝是如何清清楚楚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惨死!
两个人质被分别关押,白瑜萝为了母亲不敢轻举妄动,她的母亲为了女儿苟且偷生,时不时的被白震忠折磨凌辱——
这样一过,就是六年。
而今,白瑜萝的母亲又一次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的躺在**,这些年来历来如此。这一次,她告诉自己的女儿,她快撑不下去了。
黎花花看着眼前的姑娘,分明只比自己小一岁,眉眼中却已经浮现苍老,这让她心思繁杂,蓦然长叹。
“你想如何?”她看着白瑜萝,语气温和不少。对于确实起到作用的合作伙伴,黎花花也不介意提前帮一帮这个可怜的姑娘。
“瑜萝不敢多求其他,只想求郡主救一救我的母亲!”她的双眼满是血丝,却充满希冀的望着对面的少女,“只要,只要白震忠不再去寻她就好!”
黎花花却笑了,说出的话轻缓又冷漠。
“我以为你会想着让白震忠,死掉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