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铃铃,朱洪武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响了起来。
陆玄觞一笑,笑容中颇有无奈:“既然找不到,要不回去看看?”
如果以后还有历史的话,今天注定是要载入史册的一天,在这一天,不多的人依稀还记着日子,10月30日,市委书记,市长朱洪武发表了讲话,号召所有人的前往老城区的一处避难所。
他叫那个地方叫桃源。
“桃源,真难听的名字。”
在新城区往西,到了几乎已经没有人烟居住的地方,一个年轻人正在旷野里漫步,他的时脖子上挂着一个收音机,里面正响着朱洪武的声音。
他浑身上下都裹在宽大的袍子之中,看不清楚面孔,看不清楚神情,不过看他的样子倒是蛮悠闲的,没有一点慌乱。
“桃源桃源,逃的远远的,你们真能逃过去吗?”
他停了下来,掰了一段枯萎的野草在手里把玩着,他**出来的皮肤非常白皙,白到呈现一种透明质感。不过在半透明的皮肤也暴露了他的本质,他的血管非常清楚的呈现一种黑色。
“世事如潮,谁也跑不了。”他点了点头:“桃源啊,真难听的名字。既然你执意要死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跪倒了他的身后。
“饕餮,你来了。”
黑色的身影没有回答,他也不在意,因为当饕餮变成这样子的那天,他已经用刀将他的喉管割断了。后来在长合的时候,他又缝进了一把刀子进去,只要饕餮一发声,就会撕心裂肺的疼。
从那一刻起,他们已经不是朋友和伙伴的关系,饕餮,名义上是他的“儿子”,但是实际上只是仆人而已。
仆人不需要有自己的声音,不需要自己的名字,甚至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。
“不用等了,也不用追杀野雀了。就今天吧,今天下午,你去会会你的老朋友,我建议你杀了他。如果你要是杀不了他,你也就不用回来了,死在那里或许会让你更舒服一些,千万不要学你的兄弟,让我失望。”
正说着,年轻人一只手从宽大的袍子里面伸了出来,可以看到,他的手里掐着一个眼睛,他时不时的掐一下眼睛,眼睛上就有泊泊鲜血流淌下来。
饕餮终于出现一丝情绪波动,它似乎有些激动,不过最后还是平静下来,只是默默的离开了。
它知道,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,既然走上了这条路,连名字都忘记的它们,那就只有两个选择。
一条路走到黑,或者是……死。
“对不起。”
饕餮轻轻的说道。
程酒杯死了。
他死之前,手还摁在播音键上。
他死了,膝盖不弯,身体不倒,只是闭上了眼。
程酒杯腹部的伤早就流不出血来了,他或许早就流尽了最后一点生命力,但是他却他撑到了现在。
“这种创伤,一般人只要十分钟就会失血过多而休克!而且他伤口附近的肌肉,已经硬化了很长时间了!这简直是个奇迹,我难以想象,到底是什么让他坚持了一个多小时。”
当江城把他带回桃园时,林秋月简单的检查过后,下了如此结论。
江城心里知道答案。
那是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