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稚梨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这一声仿佛打破了什么魔咒。谢至影收回视线,低头看她:“冷了?”
不等姜稚梨回答,他抱着她就要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
谢清羽上前一步,伸手拦在他们面前。
谢至影的脚步顿住,眼神骤然变冷:“想死?”
这三个字说得极轻,却带着凛冽的杀意。
谢清羽似乎并不意外,他的目光从姜稚梨身上移开,看向谢至影:“至影,放了茯苓。”
谢至影盯着他看了很久,久到姜稚梨都觉得不安。终于,他微微偏头,对郝轻舟道:“放人。”
郝轻舟利落地松开手,把堵在茯苓嘴里的布团也取了出来。茯苓踉跄一步,跪倒在地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谢清羽的目光重新落在姜稚梨身上,声音温和:“姜姑娘,抱歉。”
姜稚梨摇摇头:“没事,二殿下不必在意。”
谢至影显然不想再多留,抱着她大步离开,再没看谢清羽一眼。
等到脚步声远去,院子里只剩下谢清羽和跪在地上的茯苓。
茯苓低着头,声音颤抖:“公子,属下知错。”
谢清羽静静地看着她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你刚才想杀她?”
茯苓的脊背僵了僵,迟疑片刻,低声道:“是……属下以为她发现了地牢的秘密,会坏了公子的大事……”
“所以就要杀她?”谢清羽的声音依然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茯苓咬紧下唇:“属下……属下也是一时情急……”
谢清羽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道:“你跟着我多少年了?”
茯苓一愣:“十年了。”
“十年……”谢清羽轻轻重复这个数字,目光望向院门外早已空无一人的小路,“从今日起,你不必再跟着我了。”
茯苓猛地抬头,脸色瞬间惨白:“公子!”
“我给你自由。”谢清羽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你去哪里都可以,做什么都行,只是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公子!”茯苓扑上前抓住他的衣摆,声音带着哭腔,“属下知错了!求您再给属下一次机会!属下再也不敢了!”
谢清羽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“你错在不该动她。”
他轻轻抽回衣摆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茯苓瘫坐在地上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面如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