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伸出手,动作有些生硬地、慢慢地将她鬓边因为刚才躲闪挣扎而散乱的发丝,一点点捋到耳后。
他的指尖微凉,碰到她温热的耳廓。
然后,他的视线重新锁定在茯苓脸上。
“我知道你。茯苓,谢清羽身边的人。”
茯苓听到“谢清羽”三个字,身体僵了一下。
她知道自己彻底暴露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猛地就要咬舌。
“想死?没那么容易!”
一直盯着她的郝轻舟反应极快,几乎在她牙齿用力的瞬间,就粗暴地捏住她的下颌,迫使她张开嘴。
随即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一团不知从哪里扯来的,看起来脏兮兮的布巾狠狠塞进了她嘴里,塞得严严实实,让她连咬合都困难。
“唔!唔唔!”茯苓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,绝望地挣扎着。
谢至影打横抱起姜稚梨,将她稳稳地圈在怀里,转身就往外走。
他的手臂依旧箍得很紧,但自始至终,没有再对姜稚梨说一句话。
连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。
姜稚梨被他抱着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。
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襟,小声说:“夫君,我没事了,就是一点小伤……”
谢至影下颌线绷紧,抿着唇,目不斜视。
“那个地牢里关了好多人,都染了瘟疫,姜青璃也在里面……”她试图告诉他刚才的发现。
谢至影依旧沉默,抱着她的手臂甚至又收紧了几分,勒得她有点疼。
“夫君?”姜稚梨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轮廓,心里有些发怵,“你……你怎么不说话?你是不是生我气了?”
回答她的,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和通道里回**的微弱呜咽。
姜稚梨缩了缩脖子,终于确定。
谢至影是真的生气了。
而且气得不轻。
刚走出地下洞口,刺眼的日光让姜稚梨眯了眯眼。还没等她适应光线,就看见谢清羽正推开院门走进来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谢至影抱着姜稚梨站在院中,谢清羽停在门口。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谢至影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,把姜稚梨往怀里又带了带。他的眼神冷得像冰,直直射向谢清羽。
谢清羽的目光先是落在姜稚梨身上,快速扫过她颈侧已经凝固的血痕,又看向谢至影。他的表情依然温和,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院子里静得可怕,连风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阿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