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荫下有个半大孩子趴在娘亲腿上,后颈的脓包很是怪异。
边缘齐整得像刀刻的,中心却烂成个漩涡状。
这哪是瘟疫。
"这些症状有点像司徒师父手札里写的蛊疮。"
她声音发紧。
郝轻舟瞳孔一缩:"南疆巫医的玩意儿?"
突然有个瘸腿老汉扑过来抓姜稚梨的裙角:"菩萨给点吃的吧!"
他撩起裤腿,小腿肚的烂肉里有白蛆在蠕动。
沈聿"哐"地拔剑:"退后!"
姜稚梨示意挽月抬出粮袋。
米粒洒进土坑时,有个妇人突然尖叫:"毒!他们要毒死我们!"
人群**起来。
姜稚梨突然瞥见那妇人腕间闪过银光。
她心头猛跳,抓起铜勺"咣当"砸向粥桶:
"郝轻舟!护住粮食!"
几乎同时,几支弩箭"嗖嗖"钉进粥桶。
毒汁溅在草叶上,瞬间烧出焦痕。
"果然有诈。"姜稚梨冷笑。
"沈聿,抓那个戴银镯的!"
混乱中,先前那个长蛊疮的孩子突然抽搐着抓住她衣摆。
小孩嘴一张,吐出的竟是半只蜈蚣。
"主子小心!"
挽月抄起药杵砸晕孩子。
声音带哭腔,"这哪是瘟疫,分明是有人养蛊!"
姜稚梨蹲下身,用银簪挑开孩子衣领。
"郝轻舟。"她起身拍掉手上灰,"飞鸽传书谢至影,就说。。。"
官道尽头忽然传来马蹄声。
玄色旌旗猎猎作响,为首那人隔着老远就喊:
"姜老板——漕帮赵七送药来了!"
夕阳下,几十辆马车满载药材驶来。
领头的虬髯大汉甩鞍下马,抱拳时露出腰间璇玑阁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