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歪头“看”向妇人甲:“您可知私奔要备多少盘缠?够买您头上这支金步摇吗?”
最后转向妇人丙,轻笑出声:“顾大夫若真与我有什么,此刻诸位还能好端端坐在这儿嚼舌根?”
她突然把瓜子壳一扔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:“暗一,记一下这几位夫人的夫君官职。”
暗一无声地上前一步,冰冷的视线扫过众人。
姜稚梨扶着桌子站起来,盲杖轻轻点地。
“明日我让夫君挨个找诸位大人聊聊,看是他们治家不严,还是我谢府门槛太低。”
那群长舌妇赶忙溜了,只剩下瓜子壳狼藉一地。
顾珏从月亮门后踱步出来,手里还端着盘新炒的南瓜子。
他看着姜稚梨绷着小脸摸索盲杖的模样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“解气了?”
他把瓜子盘推到她手边,又递过一盏温热的**茶,“刚炒的瓜子,配这茶正好降火。”
姜稚梨摸到温热的茶杯,愣了下:“顾大夫都听见了?”
“嗯,”顾珏撩袍坐在她对面,捡了颗瓜子慢悠悠地剥,“从你说私奔盘缠开始。”
他眼底漾着细碎的光,“原来谢夫人骂人都不带脏字。”
旁边偷看的丫鬟噗嗤笑出声,被顾珏瞥了一眼才憋住。
姜稚梨捏着茶杯嘀咕:“她们先说我的……”
“该骂。”顾珏把剥好的瓜子仁堆进她面前的小碟子,“下回记得换个地方,我院里那窝蚂蚁昨儿刚搬走,吵不着它们。”
姜稚梨被逗得嘴角一翘,又赶紧抿住。
指尖摸到碟子里小山似的瓜子仁,突然把碟子往他那边推:“顾大夫自己吃吧,我又不是真来嗑瓜子的。”
“是是是,”顾珏从善如流地收回碟子,“我们谢夫人是来匡扶正道的。”
“不过刚才有句话没说对——”
他指尖敲了敲石桌,“若我真与你有什么,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暗一兄请去后院喝茶。”
暗一抱剑的身影在廊柱下僵了僵。
暗一:“……”
姜稚梨咬着茶杯沿咕哝:“你们读书人拐弯抹角骂人更狠。”
“过奖。”
顾珏笑着给她续茶,檐外春光斜斜照在两人衣袍上。
他欣赏,羡慕她的鲜活。
姜稚梨总是能逗他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