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珏快步走了过来,今日他穿了一身竹青色的常服,更显清雅。
他先是对姜稚梨温和一笑,然后才淡淡地朝苏睿夫妇点了点头。
他自然而然地侧身,替姜稚梨隔开了姜青璃些许。
“夫人这边请,园中芍药开得正好,虽不能睹其艳色,闻其幽香也是好的。”
他低声补充,“我特意让人将您送的药谱摆在案头了,司徒先生的注解极为精妙,多谢夫人厚礼。”
姜稚梨微笑回应:“顾大夫喜欢便好。听闻您近日在研究惊风症,司徒先生在那药谱第三卷有详述,或可参考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聊得颇为投契,完全将一旁的苏睿和姜青璃晾在了一边。
顾珏言语间对姜稚梨的尊重和欣赏显而易见。
而姜稚梨虽目不能视,但言谈举止从容得体,对医理药性的见解更是让顾珏频频点头。
姜青璃看着这一幕,气得牙痒痒,使劲掐了苏睿一下。
苏睿脸色也更加难看,他好不容易过关系才进的来这场宴席。
而她一个瞎子却是受邀参加。
暗一则如谢至影所吩咐,立在姜稚梨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面无表情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。
尤其是对顾珏,目光更是带着明显的警告。
整个宴会,姜稚梨身边三米内,除了顾珏因是主人无法完全避开外,几乎成了真空地带。
顾府后花园水榭,几个衣着华丽的妇人正聚在一起嗑瓜子。
妇人甲压低声音。
“听说了吗?那位谢夫人,眼睛是跟人私奔时摔瞎的!”
妇人乙撇嘴:“何止呢!苏夫人亲口说的,她以前在苏府就手脚不干净!”
“我看顾大夫对她不一般……说不定早就……”
话音未落,突然传来清脆的磕瓜子声。
众人回头,吓得魂飞魄散。
姜稚梨不知何时坐在石凳上,正慢条斯理地剥着瓜子仁。
她将瓜子仁放进小碟子,嘴角噙着笑。
“各位夫人怎么不说了?方才听着挺有意思的。”
众人:………
死一样的寂静。
瓜子盘被打翻在地。
姜稚梨摸索着又抓了把瓜子。
“说我偷东西?偷了苏大人还是姜青璃的胭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