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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涌(第1页)

暗涌

虽然已将四个人的死亡,全都推到了小偷身上,可到底是一下子死了两户紧挨的邻居,警察担心自己接下来要被警察局的同僚盘问、搜查。

他那一干不中用的同僚,虽然对本职工作一向是拉马来捉老鼠,但对他人钱财的敏锐性,远高于警犬对骨头。警察不愿两根金条承受被同僚嗅出与侵吞的风险,于是他将两根金条以“跑路费”的身份,交由三楼的妓女暂为保管。

对于妓女的可信任度,警察的心里不是没敲过鼓,只是时间与情况都紧急,他也别无他法。

再者说,自老槐上下来,再到杀了小偷,他已从生到死,再到获得彻底长出獠牙的新生。

这新生令他彻底地不再自成一格,他同过往就是不一样了。他已能做到对重大事件的决断如流、充满自信!

他因对自己的自信,而自信妓女该是杜十娘、柳如是那样的角色。妓女一定也对钱财有意,但绝赶不上对他、对情爱与大义的坚贞。

他劝住了自己,自己替自己巩固并赞同了将两根金条暂交妓女保管,是一个绝无纰漏的决策。

也不晓得为什么,他自己做不来的有情有义、视钱财为粪土,怎么就能这样坦然地指望妓女做得来?

幸而被发现死在天井楼的四个人,于整个社会、生态来说,都无任何隆重之处。因此他们四人的死,像是上对得起国家,下对得起百姓那样应当应分,不该被人额外重视。

加之大家都不晓得,这四人的死,背后还牵扯着整整两根金条,所以这四人在被搁置到停尸房后,他们和他们的死,就渐渐没了下文。

这个“没了下文”,可算是在泥潭里捞救了警察一把。

他再不用像自己之前担忧的那样,惨遭同僚检验、彻查、背上人命,最后再丢失两根金条。

他舒了一口可以吹开天地间愁云惨淡的气,可又因此咒骂同僚的无能与无心彻查真相。

他满心批判世道的永无光明,却又因世道的永无光明给了他偷生的可能而快活死了。

他一会儿像风中直飞的圣人,一会儿又代替死了的小偷,做了龌龊的窃贼。

倘若此刻你拿他去炸麻花,他必定是麻花群中,拧巴得最紧、最烦琐的那一根。

拍卖师家的这间屋子,他在推小偷下楼后,已经上下搜索过几次了,没有更多的金条了。可他舍不得就这么轻易甘心了,哪个人肯对金条轻易甘心呢?

他得最终再搜一次,等最终一次地确定,这间屋子当真再无更多的金条后,他就立即上楼找妓女,将两根金条要回来。

可他没想到自己最终会叫三楼的老鸨,给堵在厨房,拎到田里,等着被活埋!

他是一心想破茧脱困的。但老鸨长得这样壮、这样像牲口,他无法只拿鸡蛋的身子,而骤然就起撞石头的心。他得懂得徐徐图之,借风过河,将深藏的两根金条一点点抛出来,以此从老鸨手中一点点挽救自己的生命。

但你须知,那两根金条,警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真的分享出去给老鸨的!

警察已在自己的肚皮内,率先做好攻略:

等到自己以两根金条熬的迷幻汤灌晕了老鸨,协助自己破茧、逃出这片土豆田,自己必定要叫老鸨反过来做入笼的螃蟹!

既已做了黑羽的警察,他可有的是身份与技巧,令老鸨沾上无辜的罪名而永久甩脱不掉,又或者悄无声息地死亡。这是杀死小偷后,他新体会到的职务之便。

田里的风与月将老鸨与警察分隔两边,他俩倒分不出谁更好、谁更坏来。

但老鸨是绝不认自己与警察坏得旗鼓相当的。

老鸨瞧着警察,像瞧着被拔了毛的耗子吐了一地的消化物上长了霉毛。

老鸨又顿悟了:

原来人的“上进”,不一定非得是千里驹心气高,自奋蹄,也不一定非得是世道强摁牛头,牛无可奈何,必得自强,而是有“更后进者”的烘托,就可达到的呀。与警察一比,老鸨都能自认是朵纯一不杂的空谷幽兰,乃至《诗经》与《离骚》了。

老鸨何止不坏,老鸨简直遗世而独立、羽化而登仙了!

为了以金条的迷幻汤灌晕老鸨,警察与老鸨倒成了交心的朋友:“我怕有人查到我家,就把两根金条都放她那儿了。”

老鸨这会儿才觉出自己的吃亏:“哦!嫖她的钱,你是一分都没给过我啊!”

怪不得这小子不肯收自己的召妓手牌,老鸨还当他是个正人君子呢!

警察:“哥,我们那是爱情!”

老鸨:“要不老子从不了良呢!替小老百姓办事儿的人要都是你这样的,小老百姓真该都他妈蹲回树上穿叶子!”

警察:“哥,我现在也就是您手里掐着的毛虫,不是别的!您看,那两根金条,能换我的命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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