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袖袍一震,罡风猎猎,嗤笑如寒刃划空,
“云长青,任凭你舌灿莲花,我宗长老横尸于你天澜宗脚下,这是血写的事实!想凭三言两语洗地……痴人说梦!”
声未落,杀机已如潮涌,一字一顿,咬碎牙关:“今日交不出凶手,我便以血祭天,让你天澜宗山河同悲!”
话音落地,云长青面色瞬褪如雪。
云长林却半步不退,眉峰沉似千钧,抬手阻住身后躁动,声音低而稳:
“紫穹兄,杀人者敢踏我宗禁地,便是将利刃悬于我天澜宗头顶。
纵你不言,我宗亦必掘地三尺,抽筋剔骨,将其揪出!”
他倏然侧首,目光如炬:“师弟,凶手何在?”
云长青眸色沉暗,似压着万重山岳:“幽冥峡谷大阵已启,只进不出。
我断定,此人就混于今日初试弟子之中!”
“哦?”云长林指尖微动,似在暗掐时辰,片刻后冷声定谳,“距初试落幕,尚余一昼夜。
凶手欲活,必闯天澜宗;
欲藏,只能蜷伏幽冥峡。
长青,即刻率内门弟子,封死所有生路!
一日之后,是人是鬼,自见分晓!”
云长青抱拳,化作一道青虹,破空而去。
山风猎猎,吹得云长林衣袍鼓**。
他回眸,笑意温润,却似藏万千刀锋:“紫穹兄,可愿移步‘观星台’?
不出一日,凶手自将原形毕露。”
紫穹真人眉心刻出一道冷峻的沟壑。
若真凶另有其人,他便失了掀翻天澜宗的理由;可若就此罢休,师弟的血岂非白流?
云长林那副成竹在胸的笑,更像一柄倒悬的剑,他倒要看看,明日此刻,剑尖滴的到底是谁的血!
“好!”
紫穹蓦地抬手,指节捏得咯吱作响,声音从齿缝挤出,“捉奸在床,捉贼拿赃!
我便给你十二个时辰!
时辰一过,若无真凶跪伏我脚下,休怪我紫穹翻脸不认人!”
云长林微微侧身,右手虚引,笑意温雅如春风:“紫穹道友,请!
观星台雪魄寒英已温,你我且把盏对弈,静待峡谷回音。”
“哼!”
紫穹阔袖一甩,罡风震得阶前星辉碎散,一步踏上高台。
凭栏俯瞰,幽冥峡谷如一条墨绿毒龙,蜷伏在万里山脊之间;
龙背之上,云气翻涌,杀机暗伏。他要亲眼看着,不许天澜宗移花接木。
……
然,紫穹与云长林的对话,皆被林枫听的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