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能重来,我定要将这贱人扒皮抽骨,血债血偿!”
“林郎?安心去罢。明年的今日,我多焚一炷香,再给你多烧点纸钱。”
柳如烟的指尖轻抚林枫的眉骨,像春风掠过残雪,温柔得近乎残忍。
然而下一瞬,她瞳仁骤缩,掌心贴紧他丹田,指节苍白,如钩月破开夜幕,疯狂攫取那尚未冷却的灵海。
本该气绝的人,却在生死裂缝间睁眼。
一身双魂!
眸光开阖,似利剑寒光。
“本帝……终于醒了。”
苏醒的帝魂感受到之前魂未散的滔天恨意,附于这具“舔狗”之身。
并迅速融合前尘记忆,得知丹田被夺、道基被噬,怒焰顷刻燎原。
“贱人,敢窃本帝道果!”
话音未落,铁拳已出。
轰!
趁其不备,拳锋精准砸在柳如烟丹田,如洪钟撞碎玉磬。
“啊……!”
她惨叫未绝,脖颈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,整个人被重重压回床榻。
锦衾皱起,像一朵被揉碎的花朵。
因丹田受创,灵力倒卷,经脉逆行,她面色霎作金纸,唇角溢出一缕猩红,惊恐看着面前林枫:
“你……怎么可能还活着?”
林枫俯身,嗓音低哑,带着九幽吹来的阴风:
“我活着,让你很失望?”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采阴补阳,以人为炉……”
他指节收紧,一字一顿:
“那就让你自己,也尝尝做炉鼎的滋味!”
前世横压万古的帝魂,如今寄于一具破漏之躯,像怒龙囚于腐舟。
炼气一重的微末灵息,在断裂的经脉里苟延残喘;每一次呼吸,都带来瓷瓶碎裂般的刺痛。
柳如烟,先天阴灵体,炼气十重圆满,仅隔一层薄膜便可筑基。
她的每一寸血骨,都是天地间的寒玉髓,最能润帝魂、补残脉、塑灵根。
林枫深知,自己只是击乱柳如烟体内灵力,待她灵力回潮,死的就是他。
“不要……!”柳如烟泪雨倾盆,昔日高傲的眸子碎成两汪惊恐的秋水,
“林郎?你不能这样对我?
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,心甘情愿为我付出一切,你难道忘了吗?”
“收起你眉惑之术!”
“现在的我,可不是之前那个白痴,对你言听计从!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不是想保留处子之身,去侍奉合欢宗少主吗?”
“与其成全别人,倒不如成全我!”
嘶啦!
锦衫裂帛声起,寒玉般的肌肤呈现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