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杜淳那张年轻而又冷酷的脸,心中充满了悔恨。
早知今日,当初在大牢里,就该不惜一切代价,将他碎尸万段!
不到一个时辰,那位管家便带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,满头大汗地赶到了望江楼。
当他看到包厢里那两具早已冰冷的尸体,以及自家老爷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时,吓得腿一软,差点没跪在地上。
“别废话,办手续。”杜淳冷冷地开口。
在匕首的威逼下,一场堪称史上最离谱的财产交接,就在这间充满了血腥味的包厢里,迅速地进行着。
一张张地契,一份份房契,在盖上了郡守府的大印之后,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杜淳的面前。
当最后一笔落下,杜淳在买家的位置上,签下了秦柔的名字时,张承安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契约,心在滴血。
但他不敢表露出来,脸上反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他心里暗暗发誓,等自己逃出这里,回到京城,一定要请动宁王的力量,将今天所受的屈辱,百倍千倍地讨回来!
他要让杜淳,让红花会全都死无葬身之地!
“好了,交易完成。”杜淳满意地拍了拍手,将那些契约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张承安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当然。”杜淳笑了笑,收起了匕首。
张承安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外跑。
可他刚一转身,杜淳却闪电般地出手,捏住了他的下巴,将一颗黑色的药丸,硬生生地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“唔,你给我吃了什么?”张承安惊恐地掐着自己的脖子,想要把那药丸吐出来,却已是徒劳。
“穿肠烂肚丸。”杜淳轻描淡写地说道:“我改良过的新配方,毒性没那么烈,一个月后才会发作。发作之时,先是七窍流血,然后五脏六腑会一点点地腐烂,最后化作一滩脓水,神仙难救。”
“你!”张承安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“别急,有解药。”杜淳拍了拍他的脸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。
“你呢,就按照你原来的计划,该跑路跑路,我绝不拦你。只要你乖乖地滚出西州郡,别再耍什么花样。一个月后,我会把解药,送到你之前跟买家约定的那个京城地址。”
“可如果你阳奉阴违,敢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,或者想找人报复,那不好意思,你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。”
说完,杜淳不再理会他,转身走出了包厢。
张承安瘫坐在地上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,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他知道,自己这辈子,算是彻底栽在了这个年轻人的手里。
他回到郡守府,没有片刻耽搁,立刻带着早已收拾好细软的家眷,在一队亲信的护送下,连夜从郡守府的后门,狼狈地逃离了西州郡。
他不敢不逃,更不敢报复。
那穿肠烂肚的滋味,他光是想一想,就觉得不寒而栗。
临走前,他将京城的那个地址,郑重地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一个心腹。
“一个月后,无论如何,都要去这个地方把解药给老子拿回来!”
看着张承安那仓皇逃窜的背影,站在望江楼顶的杜淳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解药?那不过是一颗普普通通的药丸罢了。
但凡张诚安有些骨气,绝对要不了他的命,只可惜,这家伙只顾着抓紧脱身,哪里敢耽搁片刻?
大好事业,到头来,却图做嫁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