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文元却在这时热热闹闹开了间成衣铺子,里面有各式各样已经做好的衣服,客人也可以自己带布匹和样式定制,店铺不大,生意也勉勉强强。马彦卿忙着对付陈廷恩,听说柳文元用的是柳家以前的家底,倒也没再多问。
柳文元笑容灿烂地招揽宾客,琢磨手上资金有些短缺,还得再找翠翠一趟,问散财童子要钱才是。
白遥易容再入陈家,和陈廷恩商量接下来的打算。陈廷恩之前打算让白遥假装李锦绣,主持参与完陈家大少爷的冥寿再假死功成身退。只赵眉山和傅研都在宁波府,在这一日比一日危险,还是尽早抽身得好。
这几日白遥把绸缎庄子和红绸尽数拱手相让。陈廷恩那样的老狐狸,很快便摸清了李锦绣进货的源头,还和那人达成了新的协议。
虽然多花了一笔钱,但生意是自己的,便也踏实了不少。
白遥离开陈家时,见一抹有些眼熟的影子钻进陈家南苑,南苑住着的那位据说怀了陈廷恩的种的翠翠,可刚才进去的,分明是个男人。
白遥想了想,踮着脚走近。
翠翠见到柳文元,便气不打一处,她已经给了柳文元一大笔钱,甚至还动用以前的人脉,给柳文元找了两个手艺不错的裁缝,这才让他能风风光光开成衣铺子。
没想柳文元非但不领情,不念着她好,竟又大半夜偷溜进来,张口就问她要钱。
翠翠又恼又气,劈头盖脸骂了一通。
柳文元不生气,脸皮也比城墙还厚,只要翠翠愿意给钱,骂得再难听都无妨。
翠翠骂归骂,生气完了还得再看柳文元一眼,问他要多少才肯罢休。
她没钱给柳文元,只能拿了些金银首饰,塞给他让他自己换钱。
翠翠有些感慨,亏得她肚子里怀着陈廷恩的孩子,陈廷恩隔三差五过来看看,每次还能带些首饰玩意过来,不然还真满足不了柳文元。
柳文元收了好处,这才心满意足离开。
白遥躲在偏僻的暗处,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,虽听不清他们再聊什么,不过男人走的时候,手里拿了不少的金银首饰,脸上也是得意洋洋。
白遥也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男人。
在陈廷恩为她准备的接风宴上,男人站在马彦卿的身后,听说是以前柳家的故人,柳文元。
柳家垮台后,他便成了马彦卿养的一条狗。
一条表面乖顺,实则有些不大听话、不服管教的狗。
她也瞧瞧走到翠翠的房门前,透过窗户小心看了眼里面,翠翠眼眸茫然地看着门的方向,眼眶泛红。
既无助又可怜。
白遥转而离开,也没有同情翠翠的意思。
只是可惜了她现在锦衣玉食的日子,精明如陈廷恩,她还能瞒多久?
怕不是诞下腹中的胎儿后,便要被浸猪笼了吧?
白遥没有闲心思在陈廷恩的家事中掺和一手。
她便当自己今晚什么都没有看到,什么都不知道,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走,回到绸缎铺子。
继续伪装成李锦绣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