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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 起点与终点(第2页)

“我知道,我知道,”钰锁抬起头,“我考虑过,所以临回来时,我和源源一人在商场买了一套衣服的,你一摧,我一急,反倒找不着了。”

传龙叹了口气,弯腰在包里寻找着:“你想想,你确定放在这个包里?”正说着,一只大手已从底部捞起一个透明的塑料袋,“是不是这个?你看你,做事总是丢三拉四的,什么都干不好!幸好你找的是我,要是别的男人,早把你打死了……”

随着塑料袋在传龙手中籁籁有声,钰锁的眼睛顿时一亮,忙说就是这个,接了袋子拉着源源要去冼手间,望望脚下的光洁瓷砖,又畏缩不前。这光可鉴人的瓷砖,对比西北苍黄的窑洞,水泥地面,奢侈得几乎可以当镜子来用。

“那边,那边——”传龙指着候车室过道的一侧,“唉,真拿你们没办法,什么也不懂,像刚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。”

钰锁换了一套天蓝色的套裙。上衣、裙摆上缀着同色的玫瑰小花,雅致得体,套装往往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。她走出洗手间出现在胡传龙面前时,胡传龙镜子一般折射出来的温和目光,立马让钰锁觉得她选择衣服时的正确。

源源则是大红后背有着动画图案的T恤,下面是条黑裤。

“你们哪买的这两身衣服?不错,不错。”传龙打量着母子俩。

“在西北商厦,找来找去的,看上了这两套,买回家一看商标,居然都是武汉服装厂的产品——湘贵人,你说巧不巧?”提起服饰,钰锁显出几分自信,女人是天生的服饰、美食专家,除非是她手里没有足够的钱,“两百多呢,挺贵的,但想着回来要面对许多亲朋戚友,找工作时也不能上不了台面,一咬牙,我就买下来了。”

“贵啥啊?不贵,不贵,”传龙说,“才两百,在这儿一件像样的品牌衣服,商场里动则就是上千上万。”

“是吧?”钰锁本来对抗着传龙的话暗想着,两百多元还不贵,得我买两百多碗稀饭呢,但听完传龙后面的话,立即咋舌,“这么贵啊?”

“要改变消费观念了,这儿衣食住行的一贯用度,比西北翻了好几番!租一套小房子可不是三十、五十的……”

“三百、五百?”钰锁更觉不可思议。

传龙不屑地咧咧嘴:“装修好一点、位置好一点的房子,月租至少是两千……”

“两千?”钰锁被震憾得移不动步了,“那我们下步咋办?”

“从楼板上吊下来两根绳子,晚上睡觉时把你们娘俩吊起来!”传龙突然咧开嘴大笑着,“哎呀,走吧,不会让你们娘俩睡马路,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。”

“你现在到底住哪儿?要带我们去哪儿?”

“暂时借住在战友家里,等我的工作正式稳定下来发工资了,我们再自己租一套。”他谈话的内容,总是避开眼前的实际境况,而将美好无限的未来,发挥到极致,“工资,现在一个公务员的工资可不低,在武汉有的夫妻两个都是公务员的,住房就几套,经常在宾馆吃饭、娱乐,就晚上回去睡个觉,谁还为一顿饭发愁?凭我的条件,在武汉找个好单位,毫不费力,国家有政策,我都不担心,你还操心什么?开心点好不好?十几亿人民都过得好好的,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差到哪儿去。”传龙伸手拦了一辆的士,“真想不到我当排长时,手下的一个退伍兵,居然在武汉闯**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艺人,我暂时就住他那儿,他叫王子健,人称麻雀,非常仗义。记得当初在部队,每逢节假日表演节目时,他能行,可一遇训练他就熊了。有个周末他请假外出,在一家照相馆把一张脸画得乌七八糟的,照些自以为很帅很酷的艺术照,完全没有一个军人的样子,为此我还狠狠批评过他……”

(4)

在大智路下了公交,传龙踌踟着说源源肚子饿了,回家做饭得忙半天,不如找个小摊点随便吃点——这理由无懈可击。于是在钰锁的默许中,传龙提着他们的迷彩包,左拐右弯,找了个干净的小店面,翻看了半天菜谱,与口袋里的钱平衡了半天,扔掉菜谱说:“回到了湖北,鱼是一定要尝的——来个红烧鱼块;洪山的菜苔是一定要品的——来个青炒红菜苔;家住大别山岗,吃饭浇汤——再来个三鲜汤、三碗米饭。”

这顿花费只有几十元的晚午餐,一直消磨到了下午四点钟的样子,店主都露出了不耐烦的样子,在钰锁的几次摧促下,传龙才结了帐,提着行李往外走的同时,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说:“才四点,还早得很,要不……要不我带你们再去逛逛江滩?”他强打起精神,努力装得兴高采烈的样子,“你是不知道哇,武汉这十年间的变化可大了!源源,江滩的石头、蘑菇都会唱歌,你要不要去看看呐?”

源源当然高兴,可是钰锁满腹孤疑:“你到底住哪儿?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
“没有,没有,你总爱瞎操心!”传龙说,“他们现在也许还没起床,我们再等会儿,再逛逛。”

“现在还没起床?他们到底是干什么职业?”钰锁更觉得不可思议,更急于想知道传龙的住所、了解传龙所结交的朋友,“我们先回你的住所,放下行李再说吧。怕误火车,我们娘儿俩几个晚上没睡好,根本没有逛景的闲心。”

传龙欲言又止,钰锁那种期待的目光让他有些恼火,可想想半年多不见的情人,一下火车就撕破脸面吵起来终归是不好,更何况他现在寄居于曾经手下的小兵,也没什么底气。于是他站起来,东拐西弯,磨蹭了半天,直到下午五点半左右的光境,才将钰锁母子俩带进一条只能用脏、乱、差、挤来描述、正在拆建中的小茬街。

传龙避开钰锁满腹孤疑的目光,走到依附在一栋高楼与一棵大梧桐之间,搭建起来的小鸽子笼式的低矮房子前,敲了半天门,里面才钻出来一个睡眼迷糊、极不耐烦的留着络腮须的脸:“轻点敲,轻点敲,莫整得像个土匪进城。”

开门的脸一晃,缩回到了里面,似乎在招呼里面的人起床,传龙则用手抵住门,不让它立马合上以方便钰锁母子俩进门。

钰锁抬首看看四边的高楼大厦,心疼的忧郁如雾一样,由心间缓缓蒸发到眼际。她的英雄一转业就掉出了贫民窟?她的英雄什么时候能爬起来,不再受屈?

钰锁意识到她的磨蹭让传龙露出不耐烦的神情,忙摇摇头,低头侧身走了进去,她惊疑地发现巴掌大的地面,躺了五六个男女,她正要退出去时,开门的那张络腮须的脸,冷冷地道:“不必了,你已经搅黄了我们的好梦,我们也该起床了。”并对地铺上的人喊着,“起来起来,都起来,灯都晃到脖子上了,还不起来……”

地上的人绒球一样地弹跳了下来,他们揉着眼睛,打着呵欠,嘴里嘀咕着,走向里间,里面立即传来洗漱的声音。

钰锁心想这房子虽小,倒是五脏俱全。她那双劳碌惯了的身体,惯性地蹲了下来,将一床床抹布一样的被子抚扯平,对折,叠成一方方小豆腐块,放在角落里的椅子上码了起来。并拿起门角落里的拖把,清扫着,屋里小小的空间,很快焕然一新。

传龙站在凳子上,将钰锁的行李搁在几块木条搭建的搁楼上,看到钰锁劳碌的样子,有些气急败坏:“他原来只不过是我手下的一个小兵,你何苦跟他们当保姆,服侍他们讨好他们?”

钰锁压低声音:“人都是此一时彼一时,除非是你离开这里!”钰锁抹了一把垂在脸上的刘海,“除非是你离开这里,我就不用热脸去挨别人的冷屁股!”

传龙的眼睛冒着绿火,但他在战友的篱下,努力克制着:“你别不知好歹,你别不知天高地厚,离开这儿我认识谁?谁认识我?你要情愿睡马路,你要自找残废,你想找死,你自个去,别带欠我!”

钰锁呆呆地看着传龙的背景,挤进了狭窄的洗漱间。

络腮须抱着一把吉他旁若无人地走了出来,打量着整洁一新的地面,目光变得友好起来。

“你们吵架了?”他说,“跟胡首长一起过日子,不吵架很难!你可别怪我多嘴,他这儿好像有问题——”络腮须指着他自己的脑门,“这儿,他这儿一定是有问题的,跟他呆上个一天两天的,想不吵架很难!”

钰锁努力做出一副微笑的样子:“他这人就这脾气,直肠子,没办法!给你添麻烦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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