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凤芝,你我之间,还需要演戏吗?”沈兰心懒得再虚与委蛇,直接让江云冀将一堆账本和几张供词摔在桌上。
那里面有铺子掌柜私下交代的与何凤芝勾结、做假账亏空公中的供词;有家仆隐约听到何凤芝与赵嬷嬷提及“纵火”、“周掌柜”的证言;虽然直接证据不足,但种种线索都指向了她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何凤芝脸色煞白,犹自强辩。
“我是不是血口喷人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沈兰心冷冷道,“为了侯府的颜面,我不会将你送官。”
何凤芝刚松了一口气。
沈兰心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:“但从今日起,你搬出凝香院,去后宅最偏静的佛堂静修吧,无事不得踏出半步!这几年账上亏空的银子,得由你补齐,至于你院中的婢女,全部发卖!”
这是要彻底软禁她,并夺走她所有的财富和爪牙!
“沈兰心!你敢!”何凤芝尖叫起来,“你有何证据?侯爷才走了多久,你就如此容不下我们母子吗?我要去见族老!”
“你可以试试,看现在还有哪位族老会为你说话?”沈兰心语气森然,“或者,你想让我把周丙财和纵火的事,彻底查个水落石出?”
何凤芝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,瘫软在地。她知道,沈兰心是真的敢,也真的有手段做到。
雷霆之下,何凤芝这颗盘踞侯府多年的毒瘤,终于被沈兰心以强硬手段暂时拔除。
府中上下,经历此次清洗,无不震怖,对沈兰心的敬畏达到了顶点。
江云州去求见族老,吃了闭门羹,何凤芝被迫迁去了后宅佛堂。
“小姐,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”赵嬷嬷深色担忧地问道。
何凤芝不急不躁,安静地拨弄着手中的紫檀佛珠。
“急什么?我们不过是一时失势罢了,我大哥肯定会想办法救我。”
“大少爷远在韶州,远水救不了近火,不如让人给小姐捎个信,小姐现如今是国公府的少奶奶了,不管如何沈氏也要给郑家几分薄面。”
凝香院的婢女虽然全部被打发了,但何凤芝在侯府掌家多年,又怎会没有几个可以差遣的奴仆?
何凤芝思虑片刻后,执笔挥墨,给江云宓写了一份密信。
深夜,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地避开了侯府的巡逻护卫,潜入了江云宓出嫁前所居住的院落。
片刻后,又一个纤细的身影悄然到来,进入了屋内。
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棂。
“为什么要让我从侧门进?”江云宓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小姐,老奴无能,夫人她被沈氏彻底软禁了,连云州少爷,也被禁足了。您可得想想办法,早日让他们恢复自由之身啊!”
江云宓沉默了片刻,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:“我能想什么办法?她若是安分守己,也不会如此狼狈。”
赵嬷嬷有些情急:“再怎么说,她也是您的生身母亲啊。。。。。”
“行了,”江云宓打断她“如今那些叔伯长辈都相信她,单凭我一己之力也没办法帮她,待我写一封信向舅父求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