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两日后,京兆尹的判决下来了:人证王婆子翻供,证词存疑,物证金刚砂瓶子来源不明,无法直接证明与田赛娥主仆有关。
鉴于证据不足,田赛娥与彩蝶当堂释放。
田绍趾高气扬地接着田赛娥出了京兆府,一路招摇过市,恨不得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妹妹是“冤枉”的。
田赛娥回到侯府时,虽脸色苍白,眼神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得意和隐晦的怨毒。
她径直去静心苑“道谢”,与何凤芝关起门来密谈许久。
沈兰心端坐主位,听着下人的禀报,脸上无喜无悲。
“夫人,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袭香不甘心地道。
“算了?”沈兰心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,“侯府岂是藏污纳垢之地?司法奈何不了她,家法还在!”
当晚,沈兰心以主母之名,召集全府上下。
厅内,烛火通明。沈兰心看着下面神色各异的众人,尤其是站在何凤芝身旁,强作镇定却难掩心虚的田赛娥,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而冰冷。
“田氏,虽官府以证据不足将你释放,但你身为侯府妾室,卷入此等骇人听闻之事,致使侯府声誉受损,已不配再留于府中。”
田赛娥脸色骤变:“夫人!我乃侯爷妾室,你凭什么……”
“就凭我是侯府主母,执掌中馈,整顿内闱!”沈兰心厉声打断她,“今日,我沈兰心便以当家主母的身份对你施以家法!”
她目光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道:“田赛娥行为不端,有损侯府清誉,即日起,削去妾室名分,逐出定北侯府!其名下所有侯府赐予之物,一律收回!其所生子女,暂留府中,由嬷嬷统一照看,但亦需迁出期芳院,禁足思过!”
这道命令,如同晴天霹雳。削去名分,逐出府门,这比坐牢更让田赛娥难以接受!
这意味着她失去了侯府妾室的身份和供养,从此沦为平民,甚至可能流落街头!
“不!你不能这么对我!何姐姐,救救我。”田赛娥崩溃大哭,想要扑向何凤芝。
何凤芝脸色也是变了又变,她没想到沈兰心如此决绝,直接动用家法,釜底抽薪!
她刚想开口劝阻,沈兰心冰冷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。
“我意已决,任何人都不可为田氏说情!来人!将田氏拖出去!即刻执行!”
家丁们应声而上,不顾田赛娥的哭喊挣扎,将她强行拖离了前厅。
她的哭嚎声渐渐远去,厅内一片死寂。
何凤芝袖中的手紧紧握拳,指甲深陷掌心。
沈兰心这一手,不仅彻底清除了田赛娥,更是当着全府的面,狠狠打了她的脸,彰显了主母不容置疑的权威!
沈兰心看着何凤芝铁青的脸色,心中并无多少快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。赶走田赛娥,只是斩断了何凤芝一臂。真正的对手,还安然坐在那里。
她知道,与何凤芝的战争,从这一刻起,才真正进入了不死不休的阶段。
而接下来,那个被赶出府的田赛娥,以及她那个漕帮帮主的兄长,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