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手们轰然应诺,挥舞着棍棒就要往里冲。
酒坊伙计们又惊又怒,纷纷拿起手边的工具准备抵抗,现场一片混乱,眼看就要爆发冲突。
“住手!”
一声清冷的厉喝,如同冰泉泻地,瞬间压住了现场的喧嚣。
沈兰心带着姚秀蓉、袭香,以及如同影子般无声出现的江云霜,快步从侯府方向赶来。
她面色冰寒,目光如刀,扫过那群气势汹汹的打手,最后定格在那个小头目身上。
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谁给你们的胆子,敢在京城天子脚下,强闯民宅,勒索钱财?!”沈兰心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让那群打手动作一滞。
那小头目显然没料到沈兰心会亲自出面,而且如此强硬。他定了定神,色厉内荏地喊道:“沈夫人!我们也是奉命行事!你们酒坊拖欠费用是实!若再不缴纳,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!”
“拖欠费用?”沈兰心冷笑一声,从姚秀蓉手中接过一本账册,“我酒坊所有与漕运往来,皆有账目可查,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!你所说的‘平安银’、‘新增费用’,可有官府文书?可有漕运衙门批文?若无,便是尔等私自设卡,盘剥商户,形同匪类!”
她上前一步,逼视着那小头目:“我定北侯府,虽不及往日,却也容不得尔等如此欺凌!今日你若敢动我酒坊一砖一瓦,我必敲登闻鼓,告御状!我倒要看看,是你们田总舵主的规矩大,还是我大元的王法大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义正词严,不仅镇住了那群打手,也让围观的百姓群情激奋。
“说得好!”
“侯爷夫人说得对!凭什么乱收费!”
“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那小头目被噎得满脸通红,眼看情势不妙,又见沈兰心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黑衣女子眼神冰冷如刀,仿佛下一刻就会出手,他心头一怯,撂下一句狠话:“好!好你个沈兰心!你给我等着!我们帮主绝不会放过你!”
说罢,带着手下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。
酒坊门前,爆发出了一阵欢呼。王管事和伙计们看着沈兰心,眼中充满了敬佩与激动。
然而,沈兰心脸上却无丝毫喜色。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田家兄妹丢了面子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更激烈的冲突,恐怕还在后面。
她转身,对姚秀蓉低声道:“立刻将我们收集到的所有证据,尤其是那本残簿,抄录一份,原件由云霜亲自送往安亲王府,交到周长史手中。要快!”
她又看向江云霜:“通知我们的人,近期一切小心,防止田家狗急跳墙。”
“是!”两人齐声应道。
沈兰心望向田家宅邸的方向,眼神深邃。
风暴,就要来了。而她,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