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亲王的侍卫虽然勇猛,但船上空间有限,又要分心护住货物,一时间竟被压制,险象环生。
几名水匪趁着混乱,终于强行突破了侍卫的阻拦,冲入了货舱。
为首一个头目模样的壮汉,看着舱内堆积如山的酒坛,眼中露出贪婪与得意之色,挥刀便劈向最近的一个酒坛!
“哐啷!”酒坛应声而碎。
然而,预想中醇香四溢的美酒并未出现,飞溅出来的,竟然是清澈无味的水!
那水匪头目愣住了,下意识地又挥刀劈向旁边的几个酒坛。
“哐啷!哐啷!”
“……”
破碎声接连响起,流出来的,无一例外,全都是水!
整个货舱,弥漫开来的不是酒香,而是一股河水的土腥气!
“妈的!是水!全是水!”
水匪头目又惊又怒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他气急败坏地吼道,“中计了!快撤!”
正在甲板上与侍卫缠斗的水匪们听到舱内的吼声,也是一愣,攻势顿时一滞。
侍卫们则精神大振,趁机反击,将失了方寸的水匪打得节节败退。
那水匪头目见事不可为,恨恨地跺了跺脚,唿哨一声,带着手下如同来时一般迅速,跳回快船,借着暮色和芦苇**的掩护,飞快地消失在茫茫河道之上。
战斗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河面上只留下几具水匪的尸体和破碎的快船木板,以及那满舱狼藉的流淌着清水的破碎酒坛。
侍卫头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和血渍,走到破碎的酒坛前,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“酒水”放入口中尝了尝,确认无疑,就是普通的河水。
他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,既有后怕,又有对安亲王和沈兰心这番安排的佩服。
消息很快通过特殊的渠道传回了京城。
安亲王接到飞鸽传书,看着上面简短的汇报,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他放下纸条,对同样接到消息后匆匆赶来的沈兰心说道:“果然不出所料。他们动手了,而且,扑了个空。”
沈兰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,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疑惑和愤怒所取代。
“他们果然贼心不死!这可是江南织造局订的酒,这伙贼人也敢抢,怕不是一般的毛贼。”
安亲王目光幽深,点头附和:“你说的没错,这群人对漕运非常熟悉,定然不是普通水匪,我怀疑是漕帮的人!好在这次我们用五千坛水鱼目混珠,瞒天过海。”
沈兰心微微颔首:“按照王爷之前的示意,真正的五千坛玉冰烧,已由可靠人手,伪装成普通商货,分批分路,悄然通过陆路南下了。算算时日,应该快到了。”
安亲王满意地点点头:“好!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本王倒要看看,这群人还能使出什么阴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