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没理她,一路上早就摸透了,这娘们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子,越是理她越是得意。
前面就是金水桥,过了桥,就是王官屯。
怀里那封密信,揣了六天,趟过冰河、淋过血、泡过雪水,现在终于能送出去了。。。。。。
“妈的,楚昭,你终于来了!让爷爷等得好苦!”
一声暴喝炸雷般在耳边响起!
楚昭扭头,只见一个穿着灰色棉袍,满脸横肉的男人,正从面摊前挤出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,一张脸凑得极近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脸上。
李勾财。
楚昭瞳孔微缩。
原身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上来,李勾财,上京人,原本是个地痞无赖,不知怎么混进了东宫当差。
隐太子谋反事发,东宫属官被砍了个遍,像他这种边缘人物反倒捡了条命,和自己一样被充了奴军,发配北境。
在上京时,这小子见着原身都得绕着走,原身再怎么也是太子少保之子,正儿八经的官二代,哪是他这种地痞能比的?
现在倒好,人模狗样地堵在这儿,还开口闭口爷爷?
楚昭不着声色打量这小子命格,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个浅绿色的命格,【狗腿子(八品下)】。
见此情形,楚昭心里长叹一声,当狗确实要比当人轻松,四条腿走路总要比两条腿快。
“李狗儿,你在上京之时说话可没这么大声,这次又是谁的狗?敢这么对我说话?”
楚昭嘴上不饶人,但手已经悄悄往后一探,握住耶律虹的手腕,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。
耶律虹一愣,随即乖巧地缩在他身后,眼睛却滴溜溜转着,打量来人。
李勾财被“李狗儿”三个字刺得脸色一变,但很快又狞笑起来:
“哟呵,还跟上京那会儿摆谱呢?你以为你还是太子少保家的大少爷?”
说罢李勾财一挥手,楚昭余光就瞥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,一左一右堵住了退路。
一个干瘦,一个矮壮,都穿着奴军的旧棉甲,眼神不善。
“你们有什么事?”
“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?”
李勾财歪着头,上上下下打量着楚昭,“别在这儿给爷装疯卖傻的,都是上京出来的,装什么蒜?”
上京。
又是上京。
楚昭面上不动,心里却在飞速盘算。
原身是太子少保之子,隐太子谋反,东宫属官被砍了个遍,后楚昭就被充军发配。
这是他知道的,但原身还知道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