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硕就说:“你看看人家,衣服都是工作里来的。你要是真喜欢衣服,就自己好好学一下服装设计,也算是个正经事。”
陈柔樱笑道:“我就是个废柴米虫,家里有你一个有出息的就行了。”
陈明硕对牛奶盒子实在看不上眼,摇头:“你直接给牛奶盒子拴根绳子不好吗?花这么多钱买这个。”
谭丽莎悄声问Tiffany:“这个包很贵?你不是也有一个吗?”
Tiffany小声说:“官网一千多美金。我那个是淘宝的仿款,细节看得出来的。”
陈柔樱又拿出手机给陈明硕看:“哥,你帮我定这个吧?我生日那天想穿。可是店员说这个只在米兰和巴黎的店才有,国内这边订不到的。我不用你花钱——你帮我想办法定到就行。这个裙子太火了,我自己抢不到。”
“那就去找裁缝做一套。他们不也抄的名画吗?反正你也不过就是穿一次。”
“那怎么一样呢?剪裁做工不同的呀。”
“我不能助纣为虐。过生日又大了一岁,应该学会节制物欲了。”
“哎呀,你帮我找找关系嘛。我生日就想要这条仙女裙,我爱上它很久了!正好配我前几天买的那个橄榄叶的桂冠发箍。”
谭丽莎和姚望互望一眼,没想到情报来得如此容易。谭丽莎问:“什么裙子呀?给我看看好吗?”
陈柔樱把手机伸过来:“漂亮吧?是不是超美?”
那是一条某个大牌以文艺复兴时期名画为灵感的小礼服裙,确实梦幻又美丽。但谭丽莎完全顾不上欣赏这条裙子,她被价格吓了一跳,在心里偷偷数了两次。
她不知道姚望能不能给陈柔樱买这条上万美金的裙子。
e笑道:“等我发财了,我就送你一条。”
陈明硕似乎不肯放过一切教育妹妹的机会:“你听听,人家这话是有志气的。”陈柔樱横她哥哥一眼:“反正在你眼里,谁都比我有出息。”
e把姚望母亲的食物给姚望。陆霞向陈明硕道谢,圆圆已经找到了面包和巧克力笔开始画。
谭丽莎在厨房里把裙子的信息发给了姚望,转眼他也进了厨房。她以为他要说裙子的事,但他只是拎着e拿来的保温袋,将里面大大小小的餐盒分门别类放入冰箱。
谭丽莎问:“你看见我给你发的信息了吗?”姚望说:“没呢,刚才没看手机。”“你怎么不开心?”
姚望无奈地叹口气:“也没有,就是没想到她偏偏今天过来替我妈送吃的。”
谭丽莎说:“她来就来呗,也不多她一个……”
姚望苦笑。门铃又响了,他叹了口气,出去开门。谭丽莎跟着出去,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,方面大耳,目光炯炯有神,神气十足。
姚望叫了一声“爸”。谭丽莎吓了一跳,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见到传说中的姚总。姚父说:“你妈让我过来拿一趟吃的,这么热闹?”
“我和几个朋友聚会呢……”
说着话陈明硕就出来了,一声热情的“姚总”就开启了商务寒暄模式。转眼二人已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,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走了。
谭丽莎同情地看着姚望,他已经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。她小声问:“你爸怎么突然来了?”
他低声无奈地说:“我妈给我送吃的也会给我爸一份,让他来拿。他们俩就这样在我面前假装相安无事,我还得假装配合。”
谭丽莎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一看到e就那样一副表情。同情之余,又有些感慨。
男人们的切熟食大赛
屋子里只有陈明硕一个中年男人时,气氛还像是个派对。姚父一进门,气氛就介乎于过年走亲戚和公司聚餐之间。在谭丽莎印象中,姚父好像从未到学校参加过活动。初次见到自己意中人的父亲,自然细心打量。
姚望父亲比想象中看起来年轻,浓密的头发与姚望如出一辙,只零星略有白发。身材高大,腰杆挺直,望之如四十多岁的人。姚望的一对浓眉和直挺的鼻梁最像父亲,但他脸型柔和,睫毛浓密,嘴唇丰润,是个漂亮的男孩子。而姚父脸型和五官都更硬朗粗犷,没姚望秀气,但更有气势。
姚父已经认识谭丽莎,便主动和她打招呼,语气中充满领导接见下属的和蔼:“莎莎啊,早听我们青总说起你能干,刚才陈总又夸了你半天。”
谭丽莎连忙赔笑说:“谢谢姚总。青姐对我很好,陈总对我是过奖了。”
陈明硕笑道:“我可没有过奖。其实都怪我晚了一步,谭小姐已经被姚望挖过去了。谭小姐才干过人,帮小柔做茶室新风系统的时候,我就看出来了。姚总,小柔那间茶室您去过吗?也是姚望的作品。他们搞得相当不错呢。”
“我们有个大包间,是专为开会设计的。还有几个小包间,特别适合请朋友喝茶聊天。”陈明硕招呼陈柔樱:“小柔,过来一下。”
陈柔樱和e陪着圆圆画面包,闻言便笑嘻嘻地走过来,边请安边说:“姚总好。”
陈明硕说:“你赶紧给姚总一张茶室的VIP(贵宾)卡。”
陈柔樱笑道:“卡片多麻烦。姚总的名字就是VIP卡,不管我在不在,提名字就打88折。姚总要是方便,给我一张名片留着吧,我收藏起来。您公司的人来了,也有单独的折扣。”
姚父觉得这女孩说话十分讨人喜欢,笑眯眯地给了她一张名片。陈柔樱接过来,惊叹道:“哇!姚总的名字好威风呀,大大地有!很直白的意思,我喜欢!”
陈明硕无奈地说:“这是易经里的吉卦,火天大有。得此卦者,主天命所归,大有所成。姚总公司名字里就有‘火天’两个字。人家这是国学精髓,你不懂就不要瞎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