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中间打过电话吗?”
“也没有,其实也怪想的,但打电话也不知道说什么,还怕再让她想起伤心事来。”
“对了,你的电话号码是新换过的?”
“是,换了新的,主要之前的号码绑的是魏医生的附属卡,后来人都没了,我也不好再用了。”
“听你的意思,之前在她家做得还是很愉快的?”
“她们人好啊。玥玥是好孩子,魏医生更是好人,我就没见过这么体面的家庭,只是可惜啊—”朱玉萍重重叹一口气,“本来是多有福的家庭,一下子全都毁了。她妈妈出事以后,我一开始每天给玥玥换着花样做饭,她也不怎么吃,再过了一段时间就让我离开了,说心情不好,想一个人待着,我就只能回老家了。”
刚刚聊天时候,小孩还能抓抓玩具、吃吃奶嘴,可问得久了,那小孩忽然就对食物和玩具都失去兴趣,张嘴就哭了,开始找妈妈。
孩子这一哭,声音急促,撕心裂肺,连气都喘不上,朱玉萍立即起身去哄,这么一折腾,之前被打断的谈话是接不上了,好在想问的问题也算有些收获,徐锐给了高鸣、叶真一个眼色,便起身说不再打扰。
“对了,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徐锐拿出陈阳的照片递过去,“见过这个人吗?”
朱玉萍接过后摇摇头,表示没有印象。
“那么这个月的18号,你在做什么?”
“还能干什么呀,每天都在家带孩子呗。”
“有没有人能证明?”
“楼下那些邻居都能证明,我平时小区都不出。”
直到关上防盗门,还能听见小女孩的哭声和朱玉萍的安抚声。而走出单元时,那一群妇女还在树下带孩子聊天。叶真示意徐锐和高鸣先上车,她准备过去和那几人聊几句。
“朱玉萍的回答看起来都很自然,但不一定和我们完全说了实话,这些邻居里或许能问出点什么。”
两位男士在车上等了十几分钟,看到叶真小跑出大门,拉开后座车门上了车,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。
“头儿,朱玉萍真的有问题。”
“问到什么了?”
“不在场证明应该是真的,她们说朱玉萍每天都带小孩下楼,18号也是,很有规律。但是邻居们说她老公不太待见这孩子,因为小孩晚上哭闹,打扰他睡觉,为这个冲朱玉萍发过好多次脾气。而且朱玉萍跟这些邻居说自己四十五岁。”
“她不是都五十二岁了吗?”
“对啊,所以她干吗要撒谎。”
“为了……显得年轻?”高鸣费解地挠挠头。
“她根本不保养,穿着很随意,头发也不染的,绝不会是为了让人夸年轻好看。我们还是再去她老家看看吧,一个人在老家是很难有秘密的。”
三人在路上简单吃过午饭,便径直开车来到朱玉萍的老家永宁村,将车子停在村口后步行进入小道。叶真看到路口坐着几个老太太,便过去问询,果然又有收获,原来她们竟然不知道朱玉萍有个二胎!全都十分肯定地说,朱玉萍和丈夫只有一个儿子,在外地上大学,明年就要毕业了。
“她是在市里做保姆的,你说的是她雇主家的小孩吧,玉萍都五十多岁了咋可能现在怀孕,要生也是年轻时候生啊。再说她和她老头还得赚钱呢,她那儿子念书花钱不少。”
“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,谢谢大娘。”
叶真把打探来的话转述给徐锐,叶真还补充道:“上午我观察朱玉萍,是很典型的农村劳动妇女面相,皮肤粗糙,又黑又憨,小孩倒是长得粉粉嫩嫩又机灵呢。”
这一句调侃仿佛击中了徐锐似的,他皱眉说:“你觉得小孩不是朱玉萍亲生的?”
“不知道茶几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奶瓶你们看到没,那是进口的防呛奶奶瓶,如果是正品,一个就要四百块,我嫂子刚生了孩子,我见过那种奶瓶。”
“一个奶瓶四百?”高鸣吓得连发感慨。
叶真和高鸣叽叽喳喳讨论半天,却见徐锐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“徐队,你怎么不说话呢?”叶真问道。
“永宁村这里应该查不出什么了,明天一早去查一下朱玉萍小孩的来历。”
第二天刚过8点,高鸣和叶真就敲响了户籍科的大门,一阵赔礼道歉打扰了户籍科大姐吃早饭之后,终于要到了他们想要的资料。出了办公室后,高鸣打了几个电话后就带着叶真出了平州警局的门,直到下午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