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近见过他吗?”
“怎么可能,他在哪我都不知道。况且这张脸,我也实在是不想见。他怎么了?”
“就在几天前,他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孟玥眼睛明显睁大,“怎么死的?”
“是被人谋杀。法医证实死亡时间是7月18日。”
“这就死了,真好。”孟玥低头喃喃自语,将这个“真好”念了好几遍,却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,猛然抬起头来,“不过,他死了,你们却过来问我。你们是觉得我是凶手?”
“啊,当然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徐锐立即解释,“我们只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,这只是我们对死者社会关系的常规排查,一切与死者有关的人都要询问。”
“我不知道是谁杀了他,如果有机会真想对那个人说声谢谢。”孟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,“我也不瞒你们,我妈妈刚没的时候,我是真的很想弄死吴昭,所以我曝光了他的身份信息,找写手发过帖子声讨,就是要让他们一家上学的不能上学,上班的无法工作,事实也证明这么做确实有用。可后来那一家子忽然找不到了,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,他们全家都从吴家村搬走了,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听说过任何跟他有关的消息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完全不知道他搬去哪里?”
“我完全不知道。”孟玥摇头叹气,“所以什么法子也没有,只能先过好自己的日子。过着过着,也就这样了。”
“既然这样,你再细说一下18号,也就是上个星期一的行程吧,我们记录一下。”
“我不是说了我在上班吗?”
徐锐提高音量说:“孟玥,你最好是再仔细地想一下18号自己都去了什么地方,见了什么人。我们现在还客气地向你问话,但如果你不愿意配合,我不介意把你带到讯问室里,认真审一审。”
“好吧,我想想。”孟玥显然是被徐锐震慑到了,立马调整坐姿靠在沙发上,查看一眼手机日历,“18号是周一,工作日我一般是早上8点左右出门去公司,中午12点午休,我和同事去了欢乐城三楼吃的日料,吃完饭稍微逛了一下,下午2点回到公司接着上班,下午5点钟左右下班直接回家了,没有再出去过。”
“那天你肯定自己没有离开过平州?”
“肯定没有,我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市了。”
“你的公司在哪里?”
“恒泰大厦。”说着她走到门口,在自己的手提包中翻找了一下,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徐锐,“你们可以去问我同事,小区和大厦车库入口的监控也能验证我说的。”
徐锐接过名片,说:“谢谢你的配合。”
详细问完,一行人便起身离开。临走前古尧提出借用卫生间,孟玥为她指了其中一个客卫的方向。
走出单元后,几人又来到物业办公室询问监控的情况。
等待的空隙,徐锐问道:“刚刚你们什么感觉?”
“从语气神态上看,没有明显的紧张、害怕,逻辑方面回答得也挺严丝合缝的。如果她真的是凶手或者参与了行凶,那她的心理素质可真不错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徐锐又问向高鸣。
高鸣回答:“神态放松不代表说的话就是真的。”
“你四年前就跟她接触过,应该最有发言权,你觉得她有什么问题吗?”徐锐最后询问古尧。
“我不想现在做判断,还是先看过小区的录像再说吧。”
说到这儿,管家也过来了,徐锐便询问道:“1801的业主是自己住吗?”
“对,我在4栋当管家四年多了。”这管家方脸,年岁不小,神情中透着热情和机敏,“她家以前是姑娘和妈妈一起住,还有家里的保姆,这两年一直是自己住了。小姑娘嘛,力气小,大件快递都是我帮着拿上去,家里东西坏了也是我帮着喊物业去修。”
“有没有什么人常来找她?比如亲戚,朋友,男朋友?”
“我感觉是没有,男的女的都没有,因为我天天都坐在楼下,上下楼的人都熟悉得很,哪家来的亲戚,谁家的对象,我全都有印象,但1801真没什么人去。”
几人视线对到一起,心想这物业管家确实挺靠谱的。
“小叶,高鸣,你们跟着管家去保安室调个监控。我和古队去一趟孟玥的公司。”
“好。”两人齐声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