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妇女叫高树梅,来自农村,她和丈夫郑宝庆在南方城市打工,女儿郑雨鑫是天安市文心高级中学高三年级的学生,今年18岁。郑雨鑫从小就是留守儿童,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,但她却十分争气,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,中考以优秀的成绩考取了天安市文心高级中学。可是一个多月前,高树梅夫妇突然就联系不上女儿,打电话到学校,班主任告知他们,郑雨鑫有厌学倾向,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。
高树梅夫妇听到这个消息,焦急万分,问遍了亲戚、朋友和孩子的同学,都没有女儿的消息,他们立刻请假赶到天安市寻找女儿。
文心高级中学是一所私立寄宿高中,郑雨鑫吃住都在学校,虽然年龄上已经成年,但这么一个大活人不见了,学校却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高树梅夫妇自然不干,他们当即就报了警,民警走访了学校,可也毫无线索。郑宝庆找不到女儿,急火攻心,一冲动,拿着一把菜刀冲进学校,威胁校长。结果可想而知,郑宝庆被学校保安制伏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,而且出院后要被追究刑事责任,毕竟持刀冲进校园可不是小事。
高树梅不但没找到女儿,老公还进了医院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这才想到来公安局大门口喊冤,想要求个公道。
“王队长,我女儿绝不可能厌学,更不可能一声不吭就走了,求求你了,救救我女儿……”高树梅又要下跪。
王浩连忙一把扶住她,出言宽慰道:“高大姐,您放心,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,您要相信我们,给我们一些时间,一旦有任何消息,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您。”
说着,王浩又拿出自己的名片,递给高树梅,然后继续说道:“您有什么需要,也可以随时联系我,这上面有我的电话。”
王浩让刘毅带高树梅去物证鉴定处的DNA检验室,留下高树梅的DNA信息,以便于日后做DNA对比。
“王队,你要高树梅的DNA,是怀疑她失踪的女儿和青龙河的受害人有关系吗?”张安琪好奇地问道。
“那倒不是,青龙河那死者的年纪在25岁左右,郑雨鑫才18岁,不是同一个人,留个DNA一是有备无患,二是安抚高大姐。”王浩以前在省城的时候,遇见过一些类似的事情,所以有一套成熟的处理方法。
“那就好,郑雨鑫那么年轻,真不希望她有什么意外。”
“现在的孩子叛逆得很,逃学还真不是稀奇事,不过这件事我既然应承下来,总要给高树梅一个交代,你明天和刘毅两个人辛苦一下,去学校走一趟。”
“王队,文心高级中学可不是一般的学校,要不要向局长汇报一下?”张安琪善意地提醒道。
王浩双手抱胸,他也知道张安琪说的不无道理,那里虽然是私立民办学校,但是因为升学率在全国名列前茅,每年都能吸引全国各地的应届生和复读生来求学,带动了地方的经济发展,也是市里的一张重要名片。
“你们先去,如果有什么不寻常的发现再说吧。”王浩还是觉得没必要小题大做。
马尚拿出老婆的遗物之一,一部碎裂成两半的手机,不过好在SIM卡还在里面,并没有损坏。手机尚且如此模样,就更别提人了。
车祸发生的时候,马尚不在场,他也是听交警和幸存司机的转述,才知道车祸是怎么发生的。
出租车正常通过建政路的一个路口,突然一辆大货车从侧面冲过来,撞到出租车后半截。出租车被撞翻,郭洁和儿子当场死亡。货车司机未系安全带,被撞击的惯性甩出驾驶室,后脑落地,送医后重伤未治。事故中的四个人只有出租车司机侥幸生还。交警调查后发现,事故原因是大货车的刹车失灵,而且在对货车司机的尸检中发现他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超标,属于酒驾,认定这是一起大货车司机全责的意外事故。
想到这些事,马尚心里又是一阵绞痛,他深吸一口气,尽可能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,然后小心翼翼从破碎的手机里取出SIM卡,装进了自己的手机里。
马尚知道郭洁常用的密码,一一登录她的微信、QQ等有可能进行语音通话的社交App,寻找事故当天是谁给她打过语音电话。可他试了一下,就发现这条路完全走不通。就说郭洁常用的微信,用新手机登录进去,没有她原来那部手机的资料,聊天记录一片空白,几百个联系人,根本无从下手。如今看来,他还是要想办法找到技术维修人员,恢复郭洁手机上的数据。
正在这时,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哪位?”马尚喊了一声,可门外的人没有回应他,只是继续敲门。他收好手机,起身来到门口,透过猫眼,才发现来人竟然是恐怖。
恐怖看起来状态不是太好,鼻青脸肿,脚上包着纱布,一只手还拄着拐杖。
马尚打开门,脱口问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被车撞了,先不说这个,我找你有事。”恐怖大大咧咧走进马尚的屋子,然后放下拐杖,一屁股坐到沙发上,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。
马尚对于恐怖心存感激,毕竟是他救了自己,而且这人虽然看起来粗鲁,但本质上并非地痞无赖,实属性情中人。
“我帮你倒杯水。”马尚家里除了水,也没其他东西可以喝了。
“有人要杀我。”恐怖说道。
“什么?”马尚没听明白,端着温水走过来。
“昨晚有人摸到我家里,想开我的房门,今天早上我被花盆砸,下午又被汽车撞。”恐怖说话的语气里还带着怒火。
马尚闻言一惊,这事听起来绝非巧合,难道是昨晚的凶手想要灭口?可为什么没来找自己,反而去找恐怖?
“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?”马尚想了一会儿,问道。
“我看到个毛啊!那个凶手没来找你麻烦?”
“没有。”马尚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