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是要让秦琼遣退容青。
看来是容青不能听的话。
可裴臻还在后面的屋子里,容青不能听的,裴臻更不能。
秦琼立刻道:“你有话就说,我现在不适合跟你大半夜单独见面。”
崔子恒蹙眉,觉得她多此一举,这里只有她的婢女,根本不需要这所谓的避嫌。
但转念一想,郅儿屋子里守着的那个,正是东宫来的,难保此时那东宫的婢女没有暗中窥着这里。
如此,秦琼要避嫌,倒也正常。
这样的话,那有些话就更不能说了。
他想了想,道:“郅儿中毒的事情,应该是有点眉目了。”
秦琼立刻问:“查到下毒之人了?”
崔子恒道:“我从梁夫子那里得知,昨日郅儿在学堂,接触了一样孙嬷嬷和明霜明霞她们都没接触过的东西,很可疑。”
不等秦琼问,他就道:“是怀仁带去的新笔,是一支挺名贵的笔,怀仁一直炫耀,郅儿便借来用了一阵才还回去,这是能查到的,郅儿昨日另外接触并且可能因此中毒的东西。”
催怀仁,是崔子恒的三弟崔子安的儿子,比郅儿大一些,一起开蒙一起读书的。
那孩子原本如果崔子恒没娶她得了郅儿,该是要过继给崔子恒为嗣子的。
秦琼沉了脸色,“果真和他们有关?”
“这是至今查到的唯一让郅儿可能中毒,也和他们有牵扯的异常,但现在无问题是,郅儿只是接触了笔,可郅儿所中之毒并非接触就会中毒,得是入口,或是接触伤处……”
“笔头!”
秦琼打断了崔子恒的话,“郅儿写字的时候,习惯于咬笔头。”
闻言,崔子恒脸色骤变。
“此事我为何不知?”
秦琼道:“你又没有日日教他读书写字,关心他的课业也只是口头考问和检查写好的字,这段时间想来也没怎么陪着他过,自然不知道他写字时的习惯。”
崔子恒一时沉默。
然后,沉默着走了,该是去查此事了。
秦琼看了一眼容青,示意她守在外面,自己又回了屋里,打算赶紧把裴臻打发走。
秦琼刚进里面,还没说什么呢,裴臻就坐在那里瞅着她,说了一句让秦琼毛骨悚然的话。
“你这儿子这小癖好,倒是跟我小时候一样啊,可真是有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