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惊失色:“这才多长时间不见,您怎么……瘦成这样!”他急得跺脚,“这个天杀的姓江的!”
“不是……”沈晏昭哭笑不得,同时心中微暖。
也只有真正关心她的人,看她这副样子,还能发自肺腑说出一个“瘦”字了。
她上一次回来,是她祖父去年的忌日。
本来依照惯例,今年年关时她也会回来一趟,祭拜祖先。
但那时候她尚在昏迷之中,后来又发生了太多的事,一时没顾得上。
沈晏昭简单将自己的解毒的事告诉了忠伯,再三保证自己不是因为江衍的事被伤心成这样的,她这是在好转。
“那就好那就好,”忠伯拍了拍她的手,“小主人,祭品已经准备好了,咱们先去祠堂吗?”
“好。”沈晏昭点点头。
……
此时,天牢。
江衍跪坐在草席上,头发凌乱,脑袋低垂下去。
在他面前,李啸霆坐在一把椅子上。
“考虑好了吗?”李啸霆问道。
“你说,”江衍抬起了头,“是谢焚川要保我一命?为什么?”
李啸霆道:“他说你曾经救过他,是吗?”
江衍愣了愣,想起来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
那一日,他看见谢焚川……或者说云在景藏在供桌下。
那几年、匈奴和羌人还有来自南边伪靖的的刺杀活动一直很频繁。
而今日,天子銮驾就在此处。
那时候的云在景还不是谢焚川。
他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跑进来的,但如果被发现,很有可能被当成刺客就地格杀。
他一时念及云在景是昔日同窗,虽然没什么情分,但后者的样子也不像是刺客。
所以他选择了隐瞒。
他也没有做什么,无非是没有举报云在景而已。
就这件事?
这就值得云在景以自己的功勋换取他这个谋逆叛臣的性命?
“谈不上。”江衍道。
李啸霆摇摇头,站起身来:“江衍,你好好想想吧。”
“你师从沈公,有首辅之才,你还如此年轻……”
“你还有母亲,有孩子,不管是为了他们还是为了自己,你活着……才有希望,不是吗?”
半晌后,江衍抬起头:“你们想让我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