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儿?”魔里一脚踏住她的凳子横木,面露愠色,“我要和你聊天,你还敢说不?”
“没有啊!”阿思急忙解释道,“那不是要聊天?这样仰着头看你太压抑了,我想搬到你对面坐,你继续保持你的位置,不用管我。”
魔里脸色好转,却仍然踩着阿思的凳子不松脚:“不用搬,我这个角度看你倒是挺合适。”
阿思一听,无可奈何地放下凳子,心里抱怨怎么摊上这个先祖,嘴上却只得忍气吞声地应承道:“好吧。”
她认为魔里见多识广,没准清楚八爪金鳞兽的事,正想着不如和他聊聊这个。
却听得魔里突然问道:“今天早上站在院子里拌嘴的男女,是不是就是冷锋上次说的那两人?”
阿思听着这模棱两可的问题,没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:“哪两个人?你修炼元气倒还有空来听冷锋和我的对话?”
“我不是死了,在你周围发出的一切声响我都听得到,你要不把我藏在锦囊里,我还能看到。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,我说的是那两个猎妖师。”魔里有些不耐烦,最后一句声音明显高了不少。
“猎妖师?哦,对呀,就是他们俩,黎闲东和石薇。怎么?这世上除了幽谷还有你感兴趣的事情?”
“谈不上兴趣,只是觉得他们俩像冤家。”魔里也不看阿思,淡淡地说道。
“你也这么认为是不是?我也觉得那两人实在很特别,明明很熟,却跟上辈子结了愁一样,见面就掐。”阿思想起来,就忍不住笑,“也不知道黎闲东怎么想的,这么好个姑娘,长得漂亮,性格直爽,还对他死心塌地,他竟然能多番拒绝?要是有个这样的姑娘如此待我哥,我一定认她做我嫂子。唉!也许感情的事真的难说吧,落花有意随流水,流水无心恋落花。没有缘分啊。”
魔里沉默了一会,缓缓道:“也许流水并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不知道什么?”
“不知道自己心里有落花。”
“会吗?还有这种情况?”阿思不可置信,“难道自己还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欢一个人?”
“有的时候,你觉得你喜欢的,只是你觉得而已,并不一定是真的喜欢,反而你不屑一顾的,正是你心头不自知的珍爱。你没有经历过,不懂很正常。”
阿思听着魔里复杂的理论,似懂非懂地托着腮问道:“难道你经历过?”
魔里瞟了她一眼,不屑道:“我见过的悲欢离合比你这辈子发问的次数还要多得多。”
“用得着这样吗?”阿思上眼睑瞬间下耷,“我年纪小,经历的东西少,问题多一点很正常嘛。你是魔里诶,过的桥比我走的路还多,从认知上我们就有着天上到地底的差别,不让我向你发问,我们还怎么聊天?”阿思对魔里的讽语辩解道。
魔里用手指敲敲阿思的头:“我发现你最近跟我说话越来越放肆了?”
阿思立马站起来“义正言辞”地解释道:“哪有?我对你的敬仰与崇拜就跟我的问题一样从来不会断绝。”
魔里一下就笑了:“就你嘴利。”
阿思见魔里笑了,自己也跟着笑起来:“那我们现在可不可以聊点八爪金鳞兽的事?”
魔里话锋陡转:“没,兴,趣。”说完便化光消失,徒留没有反应过来的阿思在原地。
“不是要聊天吗?跑出来就问了一句黎闲东和石薇又走了,翻脸也太快了点。什么聊天?下次绝不信了。”阿思悻悻地把自己挪到床边,翻身躺了上去,只得继续她一路以来匪夷所思的睡觉大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