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是她命大。
那通房被按着锤腹,狠狠挨了好几下,结果居然没流产。
这时来了个游方和尚,说看见有紫光没入这家人府上,特意进来看看。
于是东太后这才被留了下来。
可她这样的出生,注定是碍眼的。
她母亲生下她后很快就失去了恩宠,她小时候也没被王家人看在眼里过。
更是在嫡母那里受尽了委屈。
再到后来她的亲生母亲也被迫害而死。
期间恩怨种种,总归是一笔烂账。
东太后就这么“狸猫换太子”地被送进了宫。
可她小时候根本没有接受过任何世家女该有的培养,更是因为从小提心吊胆地活着而养出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性子。
所以她入宫没多久就被先帝识破了身份。
先帝自然是要治罪。
结果王家人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东太后一人身上。
欺君之罪,按律当斩!
也是先帝仁义,最后东太后被罚没冷宫。
后来一番兜兜转转,东太后终究还是成了先帝的皇后,估摸着也是命运使然。
总之经历这么多事,东太后与王氏的关系早已降至冰点,比之仇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了。
李啸霆摇了摇头,笑道:“血脉相连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,怎么可能真的彻底断了往来?”
沈晏昭没说话。
李啸霆又道:“方才那名叫王思允的将军你见过了吧?那是东太后的侄孙,还有辽东的王老将军,那也是东太后的弟弟,现在你懂了吧?”
沈晏昭张了张嘴,李啸霆还以为她要说什么。
结果沈晏昭道:“那京都府尹王思明呢?和王思允是两兄弟?”
“哦,不是,”李啸霆摇摇头,“王毕竟是大姓,王思明是从邯郸来的,和王家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哦。”沈晏昭点了点头。
李啸霆看着她:“行了,说正事,让你当这个特使,一来是你自己想去,二来正好也可以帮帮王家,你懂我的意思吗?”
沈晏昭想了想,点点头:“懂。”
李啸霆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阿昭,你可别以为小舅是让你去玩的!河东之地的重要性,那日你在书房已经说过,小舅也不是全然不知,只有河东安稳,我大靖占据中州之后,才能后顾无忧,所以,你一定要认真完成小舅的托付,明白了么?”
沈晏昭拱手而礼:“是!阿昭一定不负小舅所托!”
看见这一幕,一直没有说话过实则大气不敢喘的李兆恒终于放松下来,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