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如蜀地这种政教合一之地,以及益州这种原本就是土司自治的地方。
沈晏昭沉默地看着。
在他们的讨论中,几乎没有这些势力的应对方式。
好似只要伪靖被灭,大靖就能直接回到从前,众多势力不战而退,直接俯首称臣。
也或许,他们不是看不见,只是不想说。
说到底,这些人私心里,还是只想灭了伪靖!
其它的一切,都得往后排。
她的目光挪到那张山河舆图上。
祖父当年拖着病体也要留下此图,怕是想不到。
他用来警醒后人看清天下局势,不要冒进的舆图,却会反过来被当成用兵之策!
沈晏昭原本还想着,如果他们依然意识不到河东的重要性,她还有一招。
那便是晓之以利,以不能永远龟缩为由,说服他们先占河东。
殊不知,其实人家早就想到了要主动出击。
只是与她所设想的方向完全不同。
李啸霆叫她来,根本不是为了听她分析局势。
山河舆图虽然已经足够全面,但毕竟篇幅有限,有些细节处并未落定。
当年沈晏昭和江衍都参与过山河舆图的制作,除了沈公,自然没有人会比他们更了解这幅图。
李啸霆叫他们来,其实为的是让他们补全细节,仅此而已。
沈晏昭低敛双眸,并不做劝解。
李啸霆让她画什么,她就画什么,让她补充什么,她也依言而行。
最后,所有人都很高兴。
尤其几位兵部大人,志得意满,好似明日就可进驻内阁,坐拥名利。
沈晏昭也随同笑了起来。
她的高兴也是真的。
既然所有人都不重视河东,那么正好!
她需要一个机会,而这个机会,就藏在河东之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