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吉时已到,吉时已到!”
沈漾咬紧牙关,只能凭借肉身和那点微薄灵力再次迎战。
她身形在纸人海中艰难闪躲,拆解,但数量实在太多了!
沈漾的动作越来越慢,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灵力彻底枯竭。
最终,几只纸人从背后死死抱住了她,冰冷僵硬的手臂如同铁钳,让她动弹不得。
更多的纸人一拥而上,将她强行架起,朝着布置好的喜堂拖去。
“吉时已到,拜堂——!”
司仪那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亢奋。
沈漾被强行按着,与再次如同提线木偶般、穿着大红婚服的陆云深,完成了那诡异的三拜。
“送入洞房——”
她再次被推搡着进入了那间布满红色的婚房。
陆云深依旧机械地完成挑盖头、倒合卺酒的动作,将那只散发着腥甜气味的酒杯递到她面前。
看着眼前眼神空洞、重复着固定程序的陆云深,沈漾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和烦躁。
她猛地挥手打翻了他手中的酒杯,猩红的**溅了一地。
“没完没了是吧?”
在她进来之前,陆云深很有可能经历了很多次轮回,所以沈漾已经完全不指望他能苏醒过来了。
这次的发展与上一次殊途同归,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。
沈漾毫不犹豫,再次闯出了大门。
不知过了多久,熟悉的扭曲感再次传来。
眼前一红,颠簸感重现,她果然又一次回到了花轿里。
第三次轮回,开始了。
沈漾面无表情地掀开盖头,冲出花轿,以更快的速度拆掉轿夫和乐手。
她没有再去郑家,而是尝试朝着与送亲路线相反的方向狂奔。
然而,街道的尽头是浓郁得如同墙壁般的迷雾,无论她跑多快,都无法穿透。
最终,迷雾中伸出无数苍白的手臂,将她强行拖回了既定的路线。
“吉时已到!”
纸人扭曲尖锐的声音响起,这四个字沈漾几乎听得耳朵快要长茧子了。
直到被纸人压着和陆云深拜堂,沈漾也懒得出力气反抗,而是再次趁机逃出宅院。
这一次的轮回,依旧草草地结束。
然后就是第四次,第五次……
沈漾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,破坏婚房内的物品、试图唤醒陆云深、寻找可能存在的阵法核心,甚至模仿纸人的行为。
无一例外,全部失败。
每一次,她都会伤痕累累地被迫完成拜堂,进入洞房,然后面对那杯合卺酒和失控的陆云深,最终要么被打晕,要么耗尽力气,眼睁睁看着轮回重启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冷酷地操控着一切,将她牢牢困在这个绝望的循环里。
力量被压制,手段尽出无效,连死亡都成为奢望。
当沈漾坐在第九次轮回的花轿里,盖头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里,沉淀下了无数次失败后愈发冰冷的幽光。
一定有破绽。
只是她还没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