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衍道:“大人,您不信任我们是很正常的事,我们之间也无需信任,但您忘了一件事,假使今天没有匈奴人来犯,我们去上工之时,这铁链也总归是要解开的。”
“既然早晚都要解开,为什么不给我们这个机会,也给你们自己一个机会呢?”
“不愧是做过首辅的人,真是花言巧语、巧舌如簧……”管队官甲冷哼一声,“戴罪立功?上阵杀敌?你们想的倒是简单!先不说我们有没有那么多武器给你们用,你们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,去了也不过是送死而已!”
江衍道:“总归我们的命死不足惜,但风台关若有失,遭殃的却是无辜百姓!”
他想了想:“你们不是带了箭吗,”说着他转身问道:“有多少人会射箭的?”
“我!”
“我会!”
“还有我!”
陆陆续续差不多有两百余人举起了手。
“会骑马的有多少人?”又有几十个人举起了手。
他接着问:“蛮力大的呢?”
这一次,几乎大半人都举起了手。
“停停停!”管队官丙道,“你还分上了!我说过,不可能相信你们……”
江衍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刺青:“大人,您忘了这个吗?脸上带着这个,我们就算逃,以后也没法做人,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?而击杀匈奴人,才是我们唯一的机会!”
他这句话不仅是说给管队官们听的,也是说给众多刑徒听的。
管队官丙还想说什么。
这时,之前跟在众多步兵身后往前方查探情况的管队官丁跑了回来。
他脸色煞白:“不好了!风台关已经破了!所有人都在关口血战,情况不妙啊!”
“什么!”
“大人!”江衍紧接着道,“快做决定吧!”
管队官丁一脸疑惑:“什么决定?”
其他管队官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最终,管队官甲排板:“好,就给你们这个机会!”
江衍点点头。
一直提在心口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去。
他五指微微蜷起,指间紧了紧。
此时,他与沈晏昭四目相对。
他站在高处,一箭射杀了想要攻击沈晏昭的匈奴人,随后再次搭弓,又射死了另一个。
无声地,他冲着沈晏昭说了一句话。
沈晏昭眼睛微微眯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