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我未婚夫。”我的声音颤抖起来,泪水模糊了视线,“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。。。下周就是我们的婚礼……”
赵景奇皱起眉头,他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:“小林,你冷静下,好好想想,程远到底是谁?”
他的语气让我感到一阵寒意。
见我迟迟不说话,赵景奇叹了口气,替我调整了输液的频率,叮嘱我“按时吃药”,我只是麻木地点头。
睡了太久,我有些想上厕所,干脆扶着输液瓶走出了病房。
医院的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,惨白的灯光下,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压抑感,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就在这时,我看到了他。
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人,正站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。他的背影如此熟悉——那肩膀的弧度,那微微低头的样子……
是程远!
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“程远!”我大喊着追了上去。
男人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,他停顿了一下,却没有回头,而是加快脚步转过了拐角。
我拼命地跑,输液针头被扯掉,手背上渗出血珠也顾不上。转过拐角时,我看到电梯门正在关闭,透过狭窄的缝隙,我看到了——
一双我永远不会认错的眼睛。
“程远!”我扑向电梯门,可已经太迟了。电梯开始下降,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变化:3、2、1……
我疯狂地按着下行键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他在这里。
他真的在这里。
当另一部电梯终于到达时,我冲了进去,不停地按着1楼的按钮。电梯下降的几秒钟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。门一开,我就冲了出去,大厅里人来人往,可那个蓝色衬衫的身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周围的人来来往往,我却仿佛置身于无声世界。
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异常沉重,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压垮胸口的一块巨石。
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:
他又消失了。
我努力回忆着曾经和程远交往的细节,却没有办法为他找到离开我的理由。
我们明明那么相爱啊,就好像在爱另一个自己。
可现在,他也和所有人一样,不要我了。
这个想法像刀一样凌迟着我的心。
就在这时,一阵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"悦悦?"
我缓缓转身,看到了一张曾经刻骨铭心、如今却陌生得令人窒息的脸。
他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手工西装,看起来比记忆中更加成熟稳重。那张脸依旧英俊,只是眼角多了几分疲惫。
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,说不出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