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欢宗好手笔,半步元婴都舍得放出来。”
林枫指尖轻敲窗棂,金丹微颤,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顺着夜色爬满脊背。
林家,怕是待不下去了。
若想活,就得找一棵比合欢宗更粗的大树,借其枝,攀其天,吞其雨露——再反客为主。
念头尚未落地,脑后忽起一缕幽寒!
闫红不知哪来的余力,披发如鬼,裸足扑至,掌心匕首映烛,一点冷芒直刺玉枕穴。
“找死!”
林枫眸光一凛,天眼神通瞬收,头颅微侧,匕锋擦耳而过,削断几缕黑发。
同一瞬,他左臂反撩,指如钢钩,“咔嚓”一声捏碎喉骨。
闫红瞳孔骤扩,泪水与恨意一同凝固,软软倒下……三十年贞元、金丹修为,终归黄土一抔。
砰!
尸体被甩向墙角,血珠溅醒昏迷的小月、小莉。
“闫……闫长老?”
两女睁眼,便见昔日高不可攀的红衣长老衣不蔽体、颈折如絮,当场魂飞魄散。
林枫转身,右手并指,一缕金色剑气“嗤”地吐出,吞吐如蛇信。
小月猛地叩首,额前青丝沾血:“公子饶命!奴家愿终身为婢,暖床奉茶,无所不从!”
小莉亦跪爬几步,颤声抢道:“奴家精通双功,定能采阴补阳,好好服侍公子!”
“呵。”
林枫低笑,声线却比窗外夜风更冷,“别以为我看不出,你们两个皆是残花败柳,也敢言‘侍奉’我?”
“真当我林枫,收破烂的?”
话音未落,剑气横扫。
噗!噗!
两颗头颅高高飞起,血雾喷洒,在纱帐上绽成两朵猩红牡丹。
筑基女修,于他金丹之境,不过蜉蝣。
林枫收指,连余光都未再赏那尸身,负手阔步,直趋门外。
忽听绣榻之上,柳如雪气若游丝:
“林枫……杀了我!别再让我活在你的炼狱!”
她早已掐断生念。
一次次被林枫拖入深渊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唯余噬骨之恨。
林枫驻步,侧首。
冷眸映着**面色苍白的女子,抬指轻抹鼻端,唇角勾出一抹薄刃般的笑:
“你与她们不同,你的水灵体,乃是上佳炉鼎。待最后一块灵石化灰,才是你魂断之时。”
话音落地,衣袂猎猎,人已远去。
柳如雪只觉天穹崩裂。
一想到仍要被他反复熬煎,泪雾瞬间湮没眸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