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那应该是对于你们这些好学生而言吧。”
“嗯。”她像是被说到了实处,点了点头:“老师对我们的确很照顾。”
说完,徐焉用眼神瞄了瞄肖何,心说:他怎么知道我成绩好还是坏呢。
“那关于你们老师的私生活有没有什么传言之类。”
徐焉这时倒是摇头:“并没有,当时大家一心都在书上,没有多余的心思关心八卦。”
宁若楠看到现在的进度,感到很是满意,这可比刚开始时情绪失控两三次要好多了。
“但是她有过一个男朋友,这我们知道,以前经常给她的办公桌上放花。但是后来,不知道为什么,他们就分手了。”
“你是说,他男朋友也是你们学校的老师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记得那个男老师叫什么吗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徐焉诚恳到,毕竟距离她高中毕业已经过去四年了。肖何也知道,能把无关自己的事情记到这种份上,已经是很不容易了。
“还有,你之前和宁姐姐说的那个名单你还留着吗?”
“留着。我还带来了。”说着,她的手就伸进了包里。
肖何带上手套,接了过来。
纸张明显已经很薄了,它被折成了四四方方的小块。
肖何小心翼翼地摊开来,看见了上面差不多快要稀释掉了的字迹。
依次排下来的女生中,徐焉口中说的叶雅排在最后一位。
“也就是说,其实你的朋友是唯一一个知道在那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的人吗?”
“也许是的,但我现在觉得,其他人很可能当时确实没有知觉,但是事后还是通过了别的方法来回忆,或者,发现了自己身上有发生过这样的事。”
“但是很可惜,小雅是最后一个,所以她没有办法警告别的孩子,没有办法及时告诉她们,不要去!”
说到这里,徐焉还是忍不住地泪目,即便嘴里含着糖也是。
肖何手里紧紧抓着这份名单。
“也有可能,告诉她们这个真相的人,会是叶雅呢?”
徐焉顿了顿:“我觉得她不会有这样的勇气,如果可以让其他人一辈子也不知道,在对此事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安度一生,她肯定更加情愿这么做。我了解她,她是个善良的人,一定不愿意自己的痛苦在他人身上重演。”
“可是,万一她觉得这样做可以让刘年奇收敛,让更多的女生避免继续受到伤害呢?”
徐焉低下头,这一点她确实没有想过。
肖何的手上紧紧攥着这份名单。
他想起李局在作为警校老师时,曾经在课堂上问学生说:
“如果你发现一个十恶不赦,罪已致死的罪犯,他在被逮捕之前就遭人杀害了,你还会去追查凶手吗?”
当时,大教室里将近一半的学生都在问:“为什么,为什么还要去追查,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?”
最后,肖何站起来回答了这个问题,用现在想来还很稚嫩的话语:
“因为,这样就可以警示世人,能够最终判决一个人死罪的只能是法律,而不能是人。法律的尊严和秩序,才能因此得到维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