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,破坏“为人民服务”的名声可是要挨批斗的。
“你……你别胡说!是你自己弄断的!”张翠花色厉内荏。
“是不是胡说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陈野目光越过她,看向货架高处那个落满灰尘的角落,“把上面那个红纸包着的拿下来。那是两年前进的抚顺特钢,那才是正经玩意儿。”
张翠花心里一惊。那批货确实是两年前的存货,因为进价高一直没卖出去,他怎么知道藏在那儿?
被陈野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盯着,张翠花莫名觉得心慌,只能骂骂咧咧地踩着凳子去拿。
新的锯条拿下来了,油纸包着,一打开,蓝幽幽的光,带着股凛冽的寒气。
陈野再次一弹。
“嗡——”
声音清越激昂,像龙吟,余音袅袅,在嘈杂的屋里回**了足足三秒。
“好钢。”
陈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。鲁班术讲究“听声辨形”,这把锯条,够他用一阵子了。
“再来一瓶罐头,要黄桃的。”陈野指了指最贵的那个。
“给!撑死你!”张翠花气呼呼地把东西装进网兜里。
陈野付了钱,把网兜递给早已两眼放光的虎子。
临走前,他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张翠花坐的那个高脚圆凳。
“老板娘,看在都是乡里乡亲的份上,提醒你一句。”
陈野指了指那个凳子腿,“那凳子是榆木做的,但下面那根横枨用的是槐木。榆木硬,槐木脆,又是鬼木。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腰酸背痛,晚上睡觉腿抽筋?”
张翠花一愣,手里的瓜子都掉了。
神了!她最近确实每晚腿抽筋,疼得睡不着觉,贴了多少膏药都不管用!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槐木招阴,又是横着长,正好卡在你足三里的位置,截了你的气血。”
陈野淡淡道,“想好病,换个柳木的凳子。信不信由你。”
说完,陈野带着虎子,在众人敬畏又好奇的目光中,掀开门帘走了出去。
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,和那个脸色煞白、下意识跳下凳子的张翠花。
……
出了供销社,虎子乐得合不拢嘴,抱着那瓶黄桃罐头像是抱着个元宝。
“三哥,你刚才太神了!你看那赛貂蝉的脸,跟吃了苍蝇似的!”
陈野笑了笑,撕开那包挂面,直接干嚼了一根,麦香味让胃里舒服了不少。
“这不算啥。虎子,记住了,手艺人走到哪,靠的都是眼力。眼力到了,神鬼都得让路。”
两人正说着,突然,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“轰隆!”
那声音是从村东头传来的,像是个闷雷,震得地上的雪都颤了三颤。
紧接着,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狗叫声。
“哎呀妈呀!房塌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