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看不懂的那些鬼画符,此刻竟然变成了活生生的技艺。
眼前的世界变了。
他看向那口棺材。
那不再是红色的木头,而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黑气。
棺材尾部,木纹逆乱,隐约透着一股子湿邪之气。
“陈野狗!装什么死!”
吴奎大步冲过来,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陈野的衣领子,将他从雪地上提了起来,“瞎婆婆说了,你命贱,上去给我爹坐棺!压住了,赏你俩馒头;压不住,老子今晚就把你埋这儿陪葬!”
冰冷的杀猪刀拍在陈野脸上。
周围的村民都低下头,没人敢出声。谁都知道,吴奎是这十里八乡的一霸,谁敢触霉头?
陈野被勒得喘不上气,脚尖离地。
若是以前那个窝囊懦弱的陈野,此刻早就吓尿了裤子,跪地求饶。
但现在的陈野,在那股滚烫记忆的激**下,那双原本浑浊畏缩的眼睛,此刻竟变得深不见底,透着股让吴奎心里发毛的寒意。
“这棺材……我坐不得。”
陈野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冷静。
“放屁!让你坐你就坐!”吴奎怒吼。
“那是绝户棺。”
陈野盯着吴奎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棺材头高尾低,这是望乡;左钉三,右钉四,这是跛脚。最要命的是……”
陈野目光越过吴奎,看向棺材尾部,“那燕尾榫里,藏着一根倒须钉。这钉子不拔,谁上去坐,谁就要替你家挡煞。轻则断腿,重则横死。”
吴奎愣住了。
这陈野狗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,今天是被打傻了?怎么满嘴跑这些听不懂的江湖切口?
“你特么胡咧咧啥?”
吴奎心里莫名发慌,手上的劲儿松了几分。
“不信?”
陈野冷笑一声,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那动作带着股说不出的狠劲儿,“我要是上去坐了,你爹这口棺材是合上了,但你家这独苗儿子,今晚就得发烧抽风,三天必傻。”
“轰!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,正好劈在吴奎的软肋上。
他家三代单传,那儿子就是他的**!
“你敢咒我儿子!”
吴奎举起刀就要劈。
“吱嘎!”
那口棺材突然又是一声巨响,棺材盖猛地弹起一尺高,一股子腥臭的冷风扑面而来,把院子里的火把吹灭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