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澜略一思索,又问:“方才的问题你还没跟我说,千牛**,到底与龙有什么关系?”
江小玄一时龃龉。
白若澜则盯着他,要他说出来。
过了片刻,江小玄拉下脸来:“此事你不需要知道,你最初只是问我为什么拉动八卦闸会惊动井魃,我已跟你说明白了,其余的,就别问了吧。”
白若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魅然一笑:“那我要是再问呢?”
江小玄低下头,像个犯了错的少年,道:“不说。”
白若澜见他态度决绝,倒也觉得真是好笑,暂且作罢。不过,她又问了另一件事:“八卦闸既然是阻挡锁龙井内外之水的屏障,那么,重庆城门九开八闭,闭门下头连着八卦闸,这倒合理。可华夏大地共二十八口锁龙井,分布在二十八座不同的城中,按你这道理,它们当中都该有八卦闸吧,难道这二十八座城的地面都有八道城门连着?”
“你倒颇能洞察,”江小玄又抬起了头,“实话告诉你,这天下凡是有锁龙井的城,在布局上,都与八卦有关。譬如北京,民间早就传其为‘八臂哪吒城’,其格局是为镇苦海幽州的孽龙而设。再比如西安,则被半显半隐的‘八大金刚’环绕,而你家世代所居住的广州,也有个与‘八’有关的别称,叫……”
就在江小玄要说出广州别名之时,极突然的,玄门上的烂铜铁震了一下,紧接着,整个井喉发出嗡嗡之声,地下开始抖动!
白若澜惊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提灯人立即护在了江小玄身边,抬头望向上方,提防着有东西掉落下来。
江小玄则观察周边,过了片刻,他才意识到,这并非井喉中发生了什么,而是别的地方出了事!
“少爷,这是……”
“江动,”江小玄道,“长江要泛滥!”
白若澜也急道:“长江怎么会泛滥?”
提灯人没理她,道:“少爷,咱们下来经历的事太出所料,把一件要紧的给忘了!”
江小玄望向了玄门之下。
白若澜又问:“究竟是什么事?”
江小玄这才道:“井魃与坟羊不同,坟羊是生在地下第二层的井胸之中,它若出地,只需冲破玄门。可井魃是生活在地下最底处,它若出地,必然已是将锁龙井下的数道大门都贯通了!”
“贯通了又怎样?”
“别处的还好说,只是这井胸之中、冥门之上,有座龙王庙,庙前立着块战国李冰父子治水时传下来的镇江石,此石若是被动了,长江便会失控,江水必将泛滥!”江小玄忧心忡忡道,“本来我们下来了这许久,都没感觉到长江有异变,我就默认为井魃上来之时不曾毁坏镇江石了,可现在看来……总之,咱们三个必须先下去一趟了!”
江小玄已没时间多解释,白若澜经他这么一说,恍悟道:“我想起来了,我在这井下刚醒来的时候,那地方好像是有座屋宇,想必就是你说的龙王庙了。”
江小玄这才知道,她就是被人扔到了井胸之中,没再往下,他点头道:“你没留意到镇江石吗?”
白若澜摇头:“我一醒来就斗上了坟羊,除了能辨认出这是在锁龙井中,根本没工夫细看周围环境。”
井还在抖,且有种越抖越激烈的势头。江小玄决定不能再等,严肃地对提灯人与白若澜道:“咱们是非下去不可,是生是死,只能听天由命。我以掌水令号令在场天下水宗中人同下井胸,若有临阵退缩者,依令法处置!”
此言十分郑重,但在当前只有三个人的情况下,听着倒有些尴尬了,白若澜待要不从,提灯人已冷下了脸,一手卡住白若澜的身位:“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