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霏花一脚踢翻护卫,“怎么会什么都查不到呢?”
那名护卫战战兢兢,颤抖着回道:“那个人仿若不存在一般,属下派出了许多暗卫,不仅什么都没有查到,那些人竟一个都没有回来,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。”
霏花脸色一变,怒斥道:“没用的东西!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吗,这样你就怕了?”
她冷哼一声:“此仇不报,我就不是霏花。”说着,她又踢了护卫一脚,“那个人先不管了,你先安排我进到那百草学堂里去。”
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恶狠狠的笑容,轻声叹道:“青叶……呵,咱们走着瞧……”
这边,赫连将青叶送回镇远侯府后便慢慢转回到林间的小木屋去了,若是青叶永为凡人,那么,他也要开始学着适应凡世的生活了。
天,已经黑了下来。
小木屋前本有一棵大树,被伐来做木屋的材料,留下半人高的粗壮木桩,用来做天然的木桌,木桩旁散落着几个方蒲团,平日里下棋喝酒都是极好的一个地儿。
此时,月亮被一片乌云盖着,天地间一时间暗了下来,赫连老远便看着木桩旁隐隐约约有个人影。待走近后,那人正靠在木桩上独酌着,不是荀无羁,又是何人!
赫连走到木桩旁坐了下来,荀无羁转过身来,将赫连面前早已准备好的空酒杯里斟满酒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扬了扬酒杯,一饮而尽,全程都未讲话。
赫连将酒杯拿在手中把玩着,却并不喝。
荀无羁笑了笑,也不介意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终于开口道:“初见她时,我便觉得‘青叶’这个名字耳熟,却是想不起在哪里听过。今日见到你,倒是忽然记起,当初你的曷殿中,有个小仙便是叫做‘青叶’的。”一仰头,杯中的酒又被饮尽,他接着说道:“却不知,那天界的青叶小仙怎的变作了凡人呢?”
手中转动的酒杯忽地停了,赫连冷眼将荀无羁望着,开口道:“她的事,你最好别管!”
荀无羁伏到桌上,靠近赫连,轻挑嘴角,低声说道:“你既已知道我与她的关系,还认为,她的事我管不了么?”
啪!
“你想干嘛?”
赫连将手中的酒杯放到木桌之上,当他将手拿开时,酒杯便碎成几块跌落到木桌之上,杯中的酒水流了出来,荀无羁连忙向外退去,不得已将身子坐直了些。
荀无羁抖抖肩,带着半分笑意回道:“我是青叶最好的朋友,自然不会对她干嘛!”
“那你接近她,是何目的?”
听赫连这么问,荀无羁却是开怀的笑了,“目的?看来她并未将我们相识的经过告诉你呢,这么说,她与你这个师父,也并不是那么亲近了!”
心中得意,又要倒酒喝,可刚提起酒壶,荀无羁面前的酒杯却突然碎裂,他撇撇嘴,只得放下酒壶,看向沉着一张脸的赫连说道:“不过这目的嘛?以前是没有,可如今,倒是有一个了。”
见赫连面色沉静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看着,荀无羁冷哼一声,说道:“也不知你们这些天神是什么臭毛病,明明心里紧张的要死,却喜欢装模作样。”
“说说你的目的吧!”赫连依旧一脸平静。
“可不就是你咯!”荀无羁挑眉说道:“或许为了她,你会愿意与我战一场。”
赫连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,略微整理下衣衫,缓缓开口道:“你这魔尊还没做多久吧,这么快就想换人了?”说话间,已经掠过荀无羁,朝木屋走去了。
荀无羁背对着他,回道:“打败你,报父尊之仇,这魔尊之位我才能坐得更稳不是?”
赫连身形不停,踏上台阶向屋内走去,不再理会他。
背后响起了关门声,荀无羁笑了笑,一挥手,木桌上散落的的碎片瞬间变作一个崭新的酒杯,他缓缓斟满一杯酒,待饮尽杯中的酒,这才起身离开。
赫连坐在屋内,手中握着刻有“青叶”二字的姻缘牌以及新得的泪滴石腰佩,这两件挂饰,皆出自青叶之手,他日日将这两个腰佩挂在身上,只是用仙力将他们隐去了踪迹。想起缉熙说过,在凡世,腰佩是定情之物,赫连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。
木门忽然被叩响,接着一个声音响起:“赫连师父,您在吗,我是星辰!”
打开门,星辰满脸忧色地站在外面。赫连将他让进屋来,都等不及坐下,星辰就开口道:“赫连师父可是见过荀无羁了?”
见赫连点点头,星辰又说道:“我就觉得他不寻常,刚刚问过主人后才知道他竟是青魔一族的魔尊。您说他接近青叶,可是有什么目的?”
“放心吧!”赫连轻声说道:“他对青叶没有恶意。”
星辰眼中仍有疑惑,但既然赫连神君都这么说了,他也只好暂时放下心来。
“最好是这样,若是他真的心怀不轨,我定饶不了他!”星辰这般狠狠地说道。
赫连微微一笑,看来不论是缉熙,还是星辰,为了青叶,都是不顾一切的。
倒是那个荀无羁,一想到青叶与他那般亲密的模样就怒从中来,看来得想个法子让他彻底从青叶身边消失才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