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们在一楼也能听到吗?”老丁问。
“不,在二楼,一楼是门脸儿,二楼是我们家。”
“哦,这样啊!那昨天晚上,你们听到过跑跳声吗?”
“没有,昨天我快半夜十一点了才上楼,我哄孩子睡着了之后,还踩了会儿缝纫机,要是有声音,我肯定能听见,毕竟咱们这种老板楼不太隔音。”女人回答说。
“对,后来我收拾了下货,差不多十二点,也上楼了。”顺子也十分肯定。
“咱这店这么晚了还有买卖呢?”
“有,但不多,晚上都是些工地上的工人,过来买烟酒花生啥的。”
“你们说的上楼是从这儿出去,绕一圈从北门进吗?”老丁指了指小卖部的入口处。
“不是,我们店里屋有个门,出去就是楼洞,直接上二楼就行。”
“买东西的客人也可以从那儿走吗?”
“那门平时都锁着,就我和我媳妇图方便走的。”顺子接着说,“对了,我记得我和媳妇儿之前还坐过一回老徐的车呢。他人挺好,得知我们去的地方偏,他也没介意,起了个大早拉着我们过去的。他总来,晚上买点酒啊方便面什么的。真没想到他还有个儿子呢,也没听他提起过。”
“是啊。有一次,我记得他来买了个挺大的奥特曼玩具,我问他买给谁的,他就笑了笑也没吱声,看来,是买给儿子的……”燕子插了一句。
顺子挠着头说:“啊,怪不得。不过,这孩子咋好端端地丢了呢?”
“警察同志……要不……去问问他家隔壁那个老大娘吧。”燕子迟疑了一下,说,“就住301那个。那个老大娘特别喜欢男孩儿,这小区里的男孩儿她都认识。有一次阳阳在院里玩,她以为阳阳是男孩儿,就把阳阳领回了家里,还给阳阳穿了些奇怪的衣服。”
“对!当时给我俩急坏了,还以为阳阳丢了呢,差点报警!”顺子补充道。
“还有这种事?”老丁惊讶道。
“而且她家还养了狗,见人就叫。我和阳阳都怕狗。那次老太太领阳阳回家,狗还跳起来把阳阳的手腕咬破了,去诊所打了好几针,最后还留了个疤。”
老丁觉得奇怪,刚才在老徐家,也没听到狗叫啊。
这时,刚才的孩子从货架后面跑回来,一下子扑到顺子的怀里,撒娇地说道:“那只小狗可凶了,叔叔你看!”说着阳阳就把藏在深蓝色毛衣袖子里面的手腕露了出来。
疤很明显,看来咬得不轻。这时,老丁才发现,面前的阳阳其实是个女孩儿。不过也难怪那个老太太会认错—阳阳的头发对于这个岁数的女孩儿来说,是有点短了。
“你叫阳阳是吧?阳阳放心,叔叔是警察,有叔叔在,阳阳不用怕狗了!”老丁蹲下来摸了摸阳阳的头。
“真的吗?太好了!”阳阳开心地笑了,眼睛弯弯的。
“阳阳,叔叔问你个问题好吗?”老丁边说边看了看小夫妻俩。
“什么问题?”
“阳阳认不认识一个叫小连的小朋友呢?他就住在阳阳家楼上。”
“小连?不认识。他住在我家楼上吗?太好了,妈妈,以后我能找他玩了!”阳阳眨着好奇的大眼睛,拍着小手说。
老丁觉得心里一紧:“等叔叔找到他……以后你们,就可以一起玩了。”
得知老丁要开始地毯式搜查,顺子热心地从角落里找出几个手电筒和劳保手套,带着老丁从后门回到楼里,说自己也要出一份力。
老丁没有拒绝,毕竟这个时候,多一个人,便多一双眼睛。
等顺子和老丁走了,阳阳依偎在燕子怀里,低声呢喃着:“妈妈,警察叔叔说的那个小男孩儿,我好像见过……”
“阳阳不许瞎说,你啥时候见过,妈妈咋不知道?”
“就是之前爸爸出门进货、在外面堆了好多好多纸箱子那天,有个小男孩儿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,我看到的……”
另一边,小马带着所里的同事从小区北门赶了过来,老徐也叫来了一伙开出租的哥们儿。老徐和其中领头的那个打招呼:“你咋来了,现在谁在医院呢?”
“放心,晓丹在呢!我想着这边找孩子,还是人越多越好。”说话的是大茂。
老丁按照人数分配了小组,将复印好的照片分给大家,并嘱咐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,垃圾箱、树丛、楼道都要仔细查找……孩子个子小,能躲藏的地方很多。
“小区门口留人了吧?”老丁问。
“留了,所里新来的男小赵在那儿盯着呢。”
“行了,你先回302守着,家里不能没人,万一医院那边有消息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