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拓口舌干燥,不能自处。
这番情景,实在是让众人心中快活。刘拓自打进了太原城以来,每天都是担惊受怕。几时
有这样放松的时候?虽然只是说笑,但也把刘拓满脑子的心事洗涤一空,只想着要是今后的
日子也这般逍遥便好了。
酒足饭饱之后,刘拓再次想起刘安所说的那些话来。为免柳二娘和荣米尔担心,刘拓找了
个借口,说是到营房边闲逛一番。荣米尔的性子,自然是不愿强扭着跟去。柳二娘却笑骂两
人,说他俩都是初生的雏鸟,还没见着风就先起了惧意。
刘拓被柳二娘说得不过,便索性一拍脑袋,带着荣米尔一同散心。于是两人一前一后,隔
着半里远的往营房边的小河走去。
两人来到河边,此时营中的弟兄们操练完毕都已歇息去了。河边寂静无声,只留下刘拓荣
米尔两人独处。刘拓心中忐忑,始终找不到话头和荣米尔搭话。反倒是荣米尔先开口了。
“刘大哥,之前你和你大哥为我母女的事费心了。我还没亲口向你道谢呢。”荣米尔小声的
对刘拓说道。
刘拓嘿嘿笑道:“妹子早就谢过了。那日,你背着弓去帮我和大哥解围,已经是足见得妹
子的真心了。”
“我这嗓子也是托你的福,被那神医医好。你对我的大恩,妹妹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了。”
荣米尔提高了声音,看上去放松了许多。
刘拓见她说得坦率,笑道:“你们一家,实在是可怜。我这都是举手之劳。谈什么大恩不
大恩的?”
荣米尔走到刘拓身边,也不坐下,声音里透出些许哀怨:“我大哥和我娘……他们死得冤。
按理说,高敏才怎么说都逃不开干系……”
刘拓见荣米尔说起了这件事,心中不免一惊,生怕荣米尔想不开,便开解道:“荣米尔妹
子你不要多想。高大人他也是为情势所逼。他将你兄妹胁迫着去追杀肖展,也是被胸中的怨
气冲昏了头。毕竟……”刘拓咬了咬牙,不知接下来要说的话会不会惹得荣米尔不高兴,但转
过头来看荣米尔,眼中还是对自己颇为信任,便索性说道,“妹子,你不要多想……你一家三
口毕竟是关外的人,高大人也确实是小瞧了你们。”这话还是刘拓琢磨了一番才说出口的。
但还是显得很是伤人。虽然都是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