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事儿我和你扯了也没用,更何况,就连我也想不明白这事儿是真是假。三人成虎,人人都这么说,我也快信了。”
说着他抬起手,拍了一下白且的后背。
“所以,你难不成担心我真是个心狠手辣,弑父而逃的凶手,所以不敢让我接近你的家人?”
白且耸了耸肩。
“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想的,既然你觉得不是你杀的,那我就信你,如你所说,我们也是过命的兄弟。”
听他这么一讲,周执返到有些愣神,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然。
白且还在继续说,“只不过我家里边确实这么多人,而且他们这习惯嘛……都是乡下人,比较朴质,你要是当真想住也行,只要不嫌弃。”
周执原本不知作何反应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。
“哦,这这倒没啥,我在贫民窟住了这么多年,有啥好嫌弃的,再差也不过是睡地板,这种日子多了去了。”
白且也点了点头,两人这事儿就算说定了。
而且这人看着斯斯文文,但是开起车来速度可不慢,一脚油门几乎就没歇过,从郊区的乱葬岗一路疾驰,便冲到了市中心。
按照白且自己介绍,组织给他分的房子就在市中心的一所学校周围,为的就是方便他弟弟妹妹上学。
介绍的时候,他无数次强调那儿的房子价格高得不行,多少有些想继续劝周执加入组织的意思。
周执被他的执着搞得有些哭笑不得,一路上只能打哈哈装傻,假装没听懂。
进了市中心七拐八拐之后,白且的车速总算是慢了下来,大有要停下来的架势。
周执也总算得以从招安的话术中逃出来,连忙找了个话题。
“哎?咱们这是快到了,但我咋没看着你说的组织发下来的大别野?”
他一边说着,白且一边将车子停到了一户院子里。
这院子的门口还赫然挂着几个牌子,写着某某产业有限公司,但是进了院门,一眼看去这地方不像什么公司,说是饭店都要靠谱些。
花鸟鱼树,还有院子里头挖出来的一片田地,此时上边还种了好些蔬菜,看起来像是开在城中心的农家乐。
白且一边熟练地将车停好,一边走到周执所在的那一旁打开了门。
“这里是周围最近的组织据点,车是组织的,得留在这儿。这儿平时来的人不多,组织的工作不能直接和家里明说,所以平时这地方都是我在打理,我爷爷奶奶也经常来。”
此时天色已暗,月亮已经斜着挂到了空中。
周执下了车,看了一眼,院子里头长得郁郁葱葱的,白菜卷心菜,心里头开始对白且所说的乡下人稍微有些朴质有所猜测。
将车停好之后,白且下了车,顺势走进了一排小平房中。
门一推就开,乍看像是没有锁。
但周执却清楚的看见,这门上有结界,若不是被承认之人,不管用钥匙还是别的方法,都无法进入。
看到这地方,周执才感觉到组织还是有点靠谱的。
进了门之后,白且在周遭一阵翻找,不过片刻就从一个柜子中搬出了一堆东西,朱砂符箓糯米,还有酒精手术刀以及敷料。
中西结合,透着一股子荒谬但是又专业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