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里满满的血水炸开,水花溅得砸在了高高的天花板上。
血水四溅,地面上顿时展开了一朵巨暗红色的花,而棺材里头如若喷泉一般高高涌起的血水逐渐流失殆尽,三个人得以看出,泉水之中惊得这朵血花盛放的,是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形。
那是一具尸体。
因为它周身之血肉无不腐烂,左边的手臂上甚至露出一截白骨,更别说肚皮上那一个大坑,几乎能叫人看清楚其中的内脏。
但他又像是活的。
他现在正睁着眼睛,虽然脸部的肌肉少得屈指可数,但却依然保留着部分完整的脸皮,只是这脸皮乍一看似是像纸一样糊在他的脸上,僵硬无比。
一双无神的眼睛,瞳孔周围全是眼白,像平时死人时候才用的纸扎人的眼睛。
人形紧紧的盯着他们。
虽然没了上半边嘴唇和右边的脸颊,但他张开了嘴。
“疼……疼啊!吃,我要吃,我要吃!”
声音不是自他腐烂的喉咙中传出,而是直接在脑内响起。
尖锐刺耳,像是拿石头划玻璃一样让人不舒服。
三者之中茵茵最常与阴尸接触,他只看了一眼,便已清楚眼前究竟是个什么东西。
“这是尸魔!最终还是失败了!”
她一声叹气,但是手中准备攻击的架势却没有放下,依旧拿着那支发黑的骨头,打算与眼前的敌人一决生死。
边上的白且连忙拦住了她。
“姑娘,你别急着出手!贸然上前必有凶险,你看他周围的血,虽然落在了地上,却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在往周围蔓延。”
茵茵闻言低头,看向了白且所指的方向,此时一看,确实如他所说,这些血并非单纯的在往外舒展,而是逐渐构成了某些图案。
“这是用来聚集阴气的阵法,他还在继续吸食周围可用之物。”茵茵说道。
“所以这是魔虽然强行出世,现在却力量不全。我看不懂这阵法,得靠你来。更何况,拼力气可轮不到你的小姑娘。”
而且一边说着,手已经摸上了兜里的天师五雷符,这是他保命的东西。
但他年岁尚小,修行也还不够,若是强行催动雷符,必然要遭天谴。
所以,茵茵不知道,白且打的算盘是一招定胜负,赌一赌他和这尸魔谁命更硬。
但他还未来得及往前,周执一把将他和茵茵推到了一块儿。
“我刚才说的话你们没听见?自己摆好架势就行,小心点,我待会出手可管不得你们。”
一边说着,只见他轻扶了一下左眼口中虽一字未吐却不断张合着,仿佛在说什么。
与此同时,他双眼睁开,目眦尽裂,假眼看似和往常不起作用时候一样,但是却叫人看了分外心惊。
随着周执的念诵,他走到了棺椁面前,直直面对着还在喊饿的尸魔。
只见周执抬手,他指尖所在之处,生出一点出边上二人之前从未见过的光芒。
那色泽与光芒实在难以言喻,一眼看去,似是万色皆无,却又好像万色皆有。
而周执在念诵许久之后,口中一声轻笑。
”什么阵法,什么是尸魔,依我之见,不过是个还在讨奶吃的娃娃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