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巨响之后,那棵树的树干颤动了两下,半抱粗的树木树皮被擦破,留下了一个深坑。若是再用力些,甚至大有直接将树打穿的架势。
与此同时,也得亏了这几乎耗尽全力的一脚,周执只觉原本被钳制住的全身终于有了力气,他立马回了精神。
趁着这机会,他一个箭步,往那棵树相反的方向跑去。
他上一秒开走,下一秒,身后便传来破空之声,周遭的东西虽然没有半点影子,但是风浪不停,好似有无形的怪物正嘶吼着,想要将周执抓住。
周执没有回头也知道,若是此时自己再次停下,那夺魂阵再次发挥作用,自己就走不了了。
他几乎是费尽了全力,甚至来不及使出自己脚下的功夫,只能一股脑的往前跑。
足足跑了有好几分钟,直至周执都觉得自己喉头快要咳血,身后那狂风奔来的声音才总算停止。
“呼……呼!”
喘了几口粗气儿,周执再扭头去看。
横冲直撞之间,他已经不知道跑了有多远,周遭又是何处,更是不甚明了。
只是有一件事,他很肯定。
以周遭这依旧坑坑洼洼,遍地都是墓碑的架势来看,这里依然是乱葬岗。
只不过不再是那山上的乱葬岗,反而位于山谷之中,头顶上是遮天蔽日的大树,看起来阴气正盛。
按照这周执听说的习俗,这里应该就是早些时候村里边儿那些人拿来群葬的地方。
但周执已经管不了这么多,他双手撑在膝盖上,大口喘着粗气,足足歇了有好几分钟,把气儿喘匀才咽了口口水。
然后,他找了个周围还算干净的地方,随便拍了两下灰尘,一屁股坐了下去,也不管此时山谷中有些潮湿,这条坐在地上的裤子肯定要不得了。
他心有余悸。
抬起手再次,摸了摸刚才还满是灼痛感的鬼眼。
现在虽然已经安分了许多,但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皮是否还健在。
还好,刚才那种灼痛并非真的将眼球烧起来。
总算冷静下来的周执,开始仔细思考。
刚才的夺魂阵作用的方法是将吸收在鬼眼之中的阴魂一次性燃尽,以此由内到外将吸收阴魂修炼之人一起灼烧。
就像刚才在他面前直接灰飞烟灭的的小扒手一样。
当初他学习这法子的时候还觉得不够强劲,现在想来当真是残忍至极。
这夺魂阵折磨的不仅是所谓邪修之人,也同样将无辜的阴魂一并燃尽,这又比那些邪修好得了多少?
但多想这些也没用,他捏了捏自己的眼角,然后抬起头。
“现在倒好,司机给赶走了,小扒手也魂飞魄散了,我这孤家寡人想出城还得找个法子……要不干脆就在这山谷中住两天?”
一边想着他,却忽然脑中一个激灵。
“叮铃铃……”
他听到了不远处响来一阵铃声。
这地方可是群葬岗,这铃声听起来似是镇魂灵,名门正派的手段。
怎么会有人来这地方作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