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不再是演戏了,她是真正的惶然无措,满心悔恨了。
“许郎,我……”
然而,许元明看向她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,他平静地说道:
“怜影姑娘,从今以后,你我桥归桥,路归路,再无瓜葛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,他转向沈钰,躬身为礼。
但这一礼,再无之前那漫不经心的随意姿态,而是恭敬无比:
“请沈兄为我施展忘情之术,这一场孽缘,是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。”
沈钰点头道:“自无不可,只需要找个清静的地方就可以。”
许元明又迟疑了一下,目光扫了怜影一眼,“能不能让她也忘了这份感情?”
然而沈钰却是轻轻摇头,笑道:“许兄,有情,方可忘情,本就无情,又何须多此一举呢?”
许元明如遭当头棒喝,愣了片刻,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,再次深深一揖:
“沈兄真乃通透之人,受教了!咱们走吧!”
说完,他便转头就走,再没有看怜影一眼。
怜影呆呆地望着许元明和沈钰走远,蹲下身体,捂着脸呜呜地哭泣起来。
醉红楼三楼,一间专为贵宾准备的奢华客房之内。
许元明遵从沈钰吩咐,盘膝坐于榻上,闭目凝神,于脑海中回想与怜影的点点滴滴。
沈钰则立于他的身前,全神施展《九尾炼情真决》的“炼他之情”法门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伸出食指轻轻地点在了许元明的眉心。
一缕精纯的情愫之力探入,将许元明心中对于怜影的那份炽烈的痴恋之情,抽丝剥茧般一点点引导、抽取出来。
许元明身体微微颤抖,眉头时而紧皱,时而舒展,脸色也变个不停。
沈钰则感觉到,一股远比之前吸取到的那些驳杂情绪之力精纯百倍的情感之力,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体内。
他全力运转功法,将其淬炼、转化。
丹田中的那缕情愫之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,凝实!
最终,这缕精力竟比原先壮大了十几倍不止!
果然,炼情,就是要炼高质量的情感,收获才大!
约莫盏茶功夫,沈钰缓缓收功,轻道一声:“好了。”
许元明缓缓睁开眼,眼神起初有些茫然,然后渐渐变得清明,平静。
他并没有失去有关怜影的记忆,还记得她。
但是像往日那样一想起来,就满心撕心裂肺般的痛楚、不甘、眷恋、痴想等等诸般苦情,竟真的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