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陈野拉着虎子就要走。
“哎!慢着!”
刘一刀急了。
这小子是个行家?还知道去县委大院?万一真让他遇上个懂行的领导,这漏就捡不着了!
“回来回来!看你俩这穷酸样,也是急着用钱。这样,我发善心,十块钱!”
陈野停下脚步,转过身,冷冷一笑。
他突然从柜台上拿起一把用来展示的小钢锉。
“滋啦——”
当着所有人的面,他拿着锉刀在那块木头上狠狠挫了一下。
火星四溅!
钢锉都磨平了,木头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,手一抹,光亮如初。
全场寂静。
“看见了吗?”
陈野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狠劲,“十块钱?你买把钢锉都买不来这么硬的!这叫铁桦木!当年抗联打鬼子做大炮轮子的神木!”
这一下,把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老头吸引过来了。
其中一个穿着中山装、手里盘着核桃的老者,眼睛一下子直了。
他挤进来,也不管刘一刀难看的脸色,直接问:“小伙子,这木头,我要了!”
“秦老?您怎么来了?”
刘一刀一看这老头,脸色瞬间变了,赶紧站起来赔笑。
这秦老可是县里退下来的老干部,更是收藏圈的泰斗,平时最爱捣鼓这些奇木怪石。
秦老没理他,接过木头,又是照又是摸,爱不释手。
“好东西……这密度,这油性,绝了!正好我那方私章缺个好料子!”
秦老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野:“小伙子,开个价。”
“两百!”虎子在后面喊了一嗓子。
秦老笑了:“小同志,这木头虽好,但毕竟没成型,两百那是成品价。这样,五十块,怎么样?”
五十块。
这才是这块料头真实的原材料价格。
陈野心里有数,但他没急着答应。
“老先生,五十块钱公道。”
陈野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但这木头我不卖钱。我想跟您换样东西。”
“哦?换啥?”
“我要一张手表票。”
陈野看着秦老,“我这攒了二百多块钱,想给媳妇买块上海表,就差这张票。您要是能成全,这木头,我三十块卖给您!”
降价求票。
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