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就开车往这边赶了过来。
半小时的路程被他缩短到二十分钟。
轮胎在滑湿的路上摩擦,每次急转弯车子都吱吱响。
终于,在半山腰一个缓坡转弯处,刺眼的远光灯扫到了路边排水沟旁的一个身影。
那人影单薄,在夜风里发抖。
许宴猛踩刹车,轮胎摩擦声刺耳极了。
车还没停稳,他就推开门,冲了过去。
徐慕婉被突然的强光和刹车声惊得抬头。
她看不清来人的脸,只看到一个高大身影带着冷风朝她跑来。
她浑身疼,脚底起泡,又冷又饿,还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下一秒,她被一股大力狠狠抱住。
那怀抱太熟悉了,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,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是许宴。
一瞬间,所有委屈、害怕、疲惫都涌上眼眶。
她鼻子发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她多想紧紧抱住他,说说她真的好害怕。
但不行,计划还没完,林家的人还在暗处,她不能让这一切功亏一篑。
所有脆弱被她硬压下去,只在眼里留了一点红痕。
随后,她身子一软,像用光了力气,整个人瘫在许宴怀里。
在他焦急的喊声中,她挤出最后一点“清醒”,气若游丝地说:
“陈…生…”
没错,徐慕婉是故意的,晕倒也是装的。
许宴却因为她呢喃的这两个字,差点喘不过气。
她在自己怀里,迷糊时喊的,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。
说不出的钝痛和冰冷的荒谬感席卷了许宴。
他抿紧嘴唇,眼神复杂,最后归于死寂的沉默。
他什么也没问,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把她横抱起来,大步走向车子,轻轻放她进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。
车子重新启动,平稳快速地开下山。
车里一片死寂,只有徐慕婉微弱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