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苒刚想逞强说“没事”,肩膀又是一阵抽痛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傅斯年见状不再犹豫,弯腰将她打横抱起,“别动,我抱你去卧室休息。”
“傅斯年!”
时苒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衬衫前襟,脸颊瞬间热了起来。
两人从未有过这样的亲近,他怀里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,带着熟悉的雪松味,让她心跳莫名加速。
傅斯年却仿佛没听到,他的动作很稳,脚步很轻。
“放心,我不会松手的。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她的脸颊泛着薄红,长长的睫毛垂着,避开他的目光,耳廓却红得透明。
大手握着她娇软的腰肢,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抱着时苒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。
“咦……这是?”李妈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,刚好看到这一幕,连忙低下头假装没看见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先生和夫人这样子,哪里像要离婚的?
看来夫人这次回来,事情有转机了。
她轻手轻脚退回厨房,决定今晚还是晚点再出来收拾。
顺便,掏出手机,给某位老夫人发去了喜报。
傅斯年抱着时苒穿过客厅,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时苒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,不敢看周围的摆设,可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熟悉的场景。
沙发上的抱枕还是她选的浅灰色,茶几上的青瓷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白玫瑰,连她放在角落的瑜伽垫都还在,边缘没有一丝灰尘。
她走到阳台,月光下,花架上的薄荷和罗勒郁郁葱葱,叶片上还沾着晶莹的水滴,显然刚被浇过。
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,可又好像哪里都变了。
从前她住在这里时,这栋别墅总是冷清的。
傅斯年要么晚归,要么干脆住在公司。
两人同桌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可现在,薄荷长势正好。
抱枕安然摆放,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烟火气。
时苒回头,看到傅斯年正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她,灯光落在他身上,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。
如果是从前,他绝不会这样安静的陪在她身边,只会找借口躲进书房,或是干脆外出应酬,对她避之不及。
“伤口很疼?”
傅斯年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,低头柔声问,脚步放得更轻了,“再忍忍,马上到卧室了。”
时苒摇摇头,声音闷在他的衬衫里,“不疼。”
其实是害羞,被他这样抱着穿过曾经冷清的客厅,好像他们从未有过隔阂,从未提过离婚。
傅斯年低头看了眼她泛红的耳廓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他抱着她走上楼梯,每一步都踏得很稳,生怕颠簸到她的伤口。
楼梯转角的壁灯亮着柔和的光,照亮了墙上挂着的婚纱照。
照片上的时苒穿着洁白的婚纱,笑得眉眼弯弯,依偎在他身边。
那时的她,眼里还有对未来的憧憬。
时苒的目光在婚纱照上停留了一瞬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,泛起细密的疼。
她以为自己早已不在乎这段婚姻,可看到这些熟悉的痕迹,心还是会忍不住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