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没想到她会接话,愣了一下。
随即眼珠子飞快一转,她尖声喊道,“我要你签生死状!白纸黑字写清楚,如果我家念念救不回来,你就给她偿命!用你的命抵她的命!”
她说这话时,语气中透着一抹兴奋。
只要时苒答应,说不定某人承诺的报酬还能翻一番呢!
她并不是念念的姑姑,可与念念有一点点关系,她是念念的邻居。
所以在某人找到她,重金许诺之下,她毫不犹豫就来冒充念念的姑姑了,反正也就撒个泼,卖个惨,动动嘴皮子而已,几万块就到手了。
只是不知道,她这临场发挥,能让雇主多给多少报酬。
她这话一出,连记者们都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光眼前一亮,劝都聚焦在时苒脸上,等着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。
时苒与烈士遗孤赌命,这标题想着就足够劲爆了!
时苒看着女人眼中的疯狂,嘴角忽然浮出一抹嗤笑。
偿命?
好啊!
“我来替她担保!”
时苒正准备开口,一声冷喝突然传来。
记者们的闪光灯齐刷刷转向走廊。
傅斯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身姿如松的立在那里,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喧闹的病房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韩瞿跟在他身后,正低声对黄建吩咐着什么。
傅斯年的目光扫过病房里的众人,最后落在时苒身上,眼底的寒意瞬间融化了几分。
“傅总?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一个常年跑财经线的记者认出了他,连忙挤开人群凑上前,语气里带着讨好。
傅斯年没理他,径直走到时苒身边,自然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轻轻披在她肩上。
“我再不来,我老婆岂不是要任由你们拿捏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仿佛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寂静的病房里**开清晰的回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众记者闻言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摄像机都差点没拿稳。
这话,直接给他们扣上了一顶大帽子。
而本来面无表情的时苒,在听到“我老婆”三个字时,垂在身侧的指尖忽然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,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傅斯年却没理会他们的惊惧,目光转向那个还在丧服女人,“你说你是念念的远房姑姑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转厉,“可我刚才让助理调取的亲属关系证明里,烈士家属一栏清清楚楚,这孩子如今是孤儿,根本没有你这号人。”
傅斯年向前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女人完全笼罩,“冒充烈士遗孤的亲属在ICU闹事、恶意抹黑我夫人,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?”
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,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,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若非身后的记者扶了一把,她早就瘫倒在地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嗫嚅,“我……我是念念的远房姑姑,血缘关系远了点,证明上没写而已……”
“远房?”
傅斯年嗤笑一声,尾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有多远?是从太阳到地球那么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