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给自己送餐的,果然是傅斯年!
傅斯年把筷子递到她手里,语气自然,“约你出去没成,只能让他们送过来了。”
他没说的是,这半个月来,他每天都让韩瞿派人盯着时苒,她哪道菜吃得多、哪道菜吃得少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时苒沉默地坐下,舀起一勺荠菜豆腐羹送进嘴里,熟悉的鲜香在舌尖散开,却没什么滋味。
傅斯年静静地看着她吃饭,一言不发,眼底却浸满了温柔。
饭后,她放下筷子,看着傅斯年收拾食盒的背影,忽然开口,“傅斯年,以后别再这样了。”
傅斯年的动作一顿,转过身看她,“怎么了?”
“不用特意给我点菜,也不用在外面等我。”
时苒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,“我们不是……早就说好了要离婚吗?”
她抬眼看向他,眼底带着一丝自嘲,“还是说,你后悔了?”
傅斯年怔住了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见他愣神,时苒还以为他想到了宋薇,自嘲道,“你后悔也没用。”
她站起身,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晃动,“我不后悔。”
说完,她没再看傅斯年的表情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的灯光将时苒的影子拉得很长,她攥紧了手指,手心却一片冰凉。
办公室里。
傅斯年站在原地,指尖还残留着食盒的余温。
时苒那句“我不后悔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心上。
不疼,却密密麻麻的泛着酸。
他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碗豆腐羹,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他以为她至少会犹豫,却忘了,时苒决定的事,从来不会回头。
*
凌晨三点,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。
时苒猛然惊醒,咖啡杯在桌上撞出轻响。
屏幕上,念念的心率从120骤降至50,血氧饱和度跌破80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。
“肾上腺素1ml静推!”
时苒冲到床边,手指搭上念念的颈动脉,触感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她迅速掀开被子,准备做胸外按压,却在看到孩子手臂上的输液针刹那,瞳孔骤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输液管里的**泛着极淡的浑浊,像是混入了什么异物。
“抽静脉血送检,立刻查毒物分析!”时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,指尖在孩子的人中穴用力掐了一下。
念念的眉头皱了皱,却没有醒来的迹象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就在这时,ICU的大门被人用力撞开。
十几个记者扛着摄像机蜂拥而入。
刺眼的闪光灯,在昏暗的病房里炸开刺眼的光。
“我的小念念啊!你怎么就这么去了!”
一个穿着黑色丧服的女人扑到保温箱前,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,“时医生,你不是说手术成功了吗?你把孩子还给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