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时苒,他脸上却带着极致的恭敬,隔着几步远就伸出手,“鬼医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还请恕罪!”
在看清韩瞿那张脸的瞬间,时苒藏在口罩后的呼吸猛地一滞,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了。
怎么是韩瞿?!
出事的人,难道是傅斯年?!!!
难怪一路上那股不安像附骨之疽,难怪心脏总在莫名抽痛,难怪她会不顾一切地飙车赶来……
原来冥冥中牵引着她的,是这个让她又恨又怨的男人。
时苒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,指尖在口袋里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触到了那把冰冷的微型手枪。
韩瞿的目光也在她身上快速扫过。
连帽衫、口罩……这身打扮透着十足的神秘感,可他还是忍不住紧张。
傅斯年之前开出千万酬金,几次想请鬼医出手都被拒之门外。
这次若不是陈仲景建议用匿名身份下单,恐怕还请不来这尊大神。他最怕的就是对方认出自己的身份,知道病人是傅斯年,转身就走。
韩瞿的手心已经沁出冷汗,脑子里甚至闪过强行挽留的念头。
就算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让鬼医救总裁!
可还没等他酝酿好说辞,就听到面前的“鬼医”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病人呢?”
韩瞿愣了半秒,随即反应过来,狂喜瞬间冲散了所有忐忑。
虽然这位鬼医没给他一点面子,连手都没抬一下,可他依旧一点都不在意。
他连忙侧身让路,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这边请!您里面请!”
他转身带路时,脚步都带着轻快,连保镖们都能看出特助松了口气。
时苒跟在他身后,一步步走向那道通往地下的阶梯,头顶的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走进地下医疗室,心电监护仪的“滴滴”声急促而微弱。
时苒只是一眼,就认出了躺在手术台上,浑身插满管子的人,赫然是傅斯年!
他的胸口微弱的起伏着,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紊乱不堪,心率已经跌到了每分钟四十次以下,情况岌岌可危。
时苒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。
果然是他!
她下意识一皱眉,当初留给陈仲景的调养方子,至少能保傅斯年一两年无虞,怎么会突然发病?
“鬼医?”
同样忐忑等待的陈仲景,也将目光投了过来,只是在上下扫视她一眼,在看到她脸上的口罩时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他也没见过鬼医,只是通过话,也没法确定对方的身份。
时苒缓缓抬起头,刻意压低了嗓音,让声音变得喑哑而陌生,“病人情况如何?”
就是这道声音!
陈仲景浑身一震,当年那个深夜在电话里指点他救醒傅斯年的,正是这个声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