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离婚的人是他,让自己让位的也是他。如今一边说着误会,一边又被宋薇黏着不放的人,也是他。
他凭什么来教她分辨好坏?
时苒退出傅斯年的对话框,懒得回复一个字。忙碌了一天,又经历了金色海岸那档子事,她现在只想倒头就睡。
可手机刚熄屏,“叮咚”一声提示音又响了。
又是傅斯年?
她皱眉点开,发消息的人却是江季洲。
对方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,紧接着是一条消息:【江家明天有场慈善晚宴,爷爷说想当面谢谢你,让我务必请你过来。方便吗?】
时苒看着屏幕上那个官方又客套的微笑表情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这位江家太子爷,叱咤商界时杀伐果断,发消息倒是像老干部拜年,和他今天在酒店里护着她时的气场判若两人。
她指尖悬在对话框上,想起他今天在金色海岸的帮忙,终究还是敲下回复:【方便,时间地点发给我。】
*
翌日。
普济医院心外科的办公室里,时苒刚写完最后一份手术记录,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薄暮。
她伸了个懒腰,颈椎发出轻微的‘咔哒’声。
护士进来换输液瓶时,随口提了一句,“时医生,302床的宋薇今天出院了。”
时苒笔尖一顿,“她伤口还没好利索,怎么就出院了?”
“说是接到了大制作的戏,要去抢女一号呢。”护士撇撇嘴,“她经纪人一早就在收拾东西,拦都拦不住,还说我们医院耽误她赚钱。”
时苒没再说话,只是将笔帽扣好。
宋薇急着出院,傅斯年今天果然没来医院。
走廊里安安静静的,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堵在办公室门口,也没有带着压迫感的目光追随她,时苒竟觉得难得的清净。
她乐得如此,少了傅斯年,耳根子都能清净几分。
换好衣服,时苒拎着帆布包走出医院,随手拦了辆出租车。
报出江季洲给的地址时,司机愣了一下,“江家的玫瑰庄园?那地方可偏,光打车费就得小一百。”
时苒“嗯”了一声,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车子驶出市区,路灯渐渐稀疏,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绿地。半个多小时后,司机指着前方一片灯火辉煌的建筑,“到了,那就是江家的庄园,要开过去吗?”
巨大的雕花铁门后,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。
主建筑是法式风格的城堡,尖顶在夜色里刺破云层,灯火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,璀璨得晃眼。
门口的停车场上,停满了各色豪车豪车,宾利、劳斯莱斯、迈巴赫……车牌号不是连号就是特殊数字,一看就非富即贵。
相比之下,她坐的这辆出租车,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“开过去。”然而,时苒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好。”司机愣了下,按照他的经验,凡是打车来参加来这种场合,都会避免尴尬提前下车走过去。
可时苒却恰恰相反,似乎完全没把这一切放在眼中,表现的平静异常。
半分钟后,车稳稳地停在了停车场附近,司机看了眼前面挥手的安保,“小姐,您需要下车了,我不能再往前开了。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
时苒淡淡的道了声谢,付钱便下了车。
“哟,瞧瞧这是谁啊!居然打车来的!”
一道尖利的女声自身后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